，溫溫熱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瓜果的清香，像兌了蜂蜜的果汁。
他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又喝了一口。
“真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
海瑟音注意到他喝的速度越來越快，連忙伸出手按住了他的酒杯。
“小夜魚，你少喝點。”
“沒關係的。”
昔夜衝她擺了擺手，又端起來抿了一口，“跟果汁一樣。”
海瑟音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家母親那副得意的表情，又看了看昔夜那副渾然不覺的樣子，默默閉上了嘴。
......
三分鐘後。
海瑟音看著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綿長的昔夜，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張好看的側臉壓在胳膊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嘴角還掛著一道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滿足笑意。
法吉娜慢悠悠地站起身，把碗碟摞起來端進廚房，擦了擦手走出來，拍了拍海瑟音的肩膀。
“媽媽今晚回老家一趟，明天下午才回來。”
她說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又回過頭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自己女兒一眼。
“記得照顧好你男朋友哦。千萬不要......”
她拖長了尾音。
“生米煮成熟飯了哦~”
海瑟音的臉騰地一下從脖根燒到了耳尖，聲音都劈了叉。
“才不會呢！”
法吉娜輕笑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大門合上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桌上那幾盞還沒收拾的碗碟，和沙發角落裡蜷成一團的迷迷。
海瑟音站在桌前看著熟睡的昔夜，沉默了片刻，隨即彎腰將他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半扛半拖地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把昔夜輕輕放在床上，替他脫了外套和鞋，又打了一盆溫水擰了毛巾，仔細地擦了擦他的臉和手。
動作笨拙卻格外小心。
給他擦拭完後才在地板上打了個地鋪自己躺了進去。
夜色越來越深。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遠遠的犬吠。
昔夜翻了個身，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海瑟音從地鋪上驚醒，連忙爬起來，倒了半杯溫水扶著他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
昔夜閉著眼喝完水，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起來。
海瑟音把杯子放回桌上，這次她沒有回到地鋪上。
她靠著床沿坐了下來，下巴擱在交疊的胳膊上，就那麼看著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銀白色的輪廓。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張開的嘴唇上，停了好幾秒。
緊接著她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小心翼翼的他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嗯，甜甜的。
她剛要縮回去，昔夜的手臂忽然抬了起來，精準地攬住了她的腰，往自己的懷裡一帶。
海瑟音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栽，臉頰撞上他的胸膛，耳邊傳來他沉穩而均勻的心跳。
她試著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小夜魚力氣真大呢......”
“這可不能怪自己......”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言語間帶著點做作的抱怨，眼底卻藏著一道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她不再掙紮，乖乖地躺在他懷裡，把腦袋往他胸口又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接著她就安靜了那麼一小會兒。
真的就一小會兒。
她又抬起頭，湊過去在他眼皮上親了一下。
又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
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像一個調皮的孩子見到了一件嶄新的玩具，好奇地玩耍起來，屢試不爽。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蜷在他臂彎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
海瑟音是被憋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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