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就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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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阿夜？"
昔漣從背後將昔夜抱住。
手臂環過他的腰肢，下巴擱在他的肩頭裡，溫熱的呼吸輕拂過他的耳廓。
昔夜點了點頭。
他能不生氣嗎？
讓叔叔阿姨大晚上的還這麼擔心地摸上門來，他這個做朋友的臉上也掛不住。
"小白那個家夥真是欠收拾了！"
他轉過身來，言語間的火氣蹭蹭地往上冒，"那天走的時候我還專門提醒她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說一聲，結果呢？她是玩嗨了，卻讓叔叔阿姨白白為她擔心了這麼久！"
昔漣看著他那副氣鼓鼓的樣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接著停留在他的眉頭上，替他撫平了緊緊皺起的眉頭。
"好，姐姐明天幫你一起說她。現在我們先去睡覺吧。"
昔夜的火氣被她這一摸消了大半。
接著悶悶地應了一聲，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起來該怎麼收拾白厄那個混丫頭了。
是先扣上她一個禮拜的零花錢，還是把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扔了？
他推開房門，自然地躺到床上。
可腦袋剛沾上枕頭，就忽然感覺身邊一沉。
昔漣在他旁邊躺了下來。
單人床本就窄，兩個人一躺下，肩膀挨著肩膀，大腿貼著大腿，連翻身都有些局促。
昔夜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
"姐，你乾嘛？"
昔漣偏過頭來。
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彎了彎，答得理直氣壯。
"乾。"
昔夜："？？？"
他瞪著眼睛看了她兩秒，確認她沒有在開玩笑。
昔漣見他愣住，又往他那邊蹭了蹭，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巴巴的尾音。
"你都和那條臭魚什麼都做過了，和姐姐我就不行了嗎？"
"那不一樣啊！"
"她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有什麼不一樣？"
昔夜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發現自己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反駁。
她說的好像……
有點道理。
不對！那能一樣嗎？
那可是他女朋友啊！
他和小海魚做的事是水到渠成，而麵前的她則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啊！
他意識到和昔漣正常溝通已經行不通了。
於是他選擇了緩兵之計。
"姐，"
他放平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而誠懇，"你得先讓我有個身份轉變的時間吧。十幾年來我一直把你當姐姐，現在突然告訴我沒有血緣關係……這太突然了。"
昔漣眨了眨眼睛，那副委屈的表情忽然裂開一條縫，露出底下藏著的驚喜。
"誒？這麼說你是答應姐姐了？"
昔夜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薄汗。
"姐，你的理解能力和小白有得一拚了。"
昔漣沉默了片刻。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緊接著昔漣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明明是人家先來的。"
昔夜的後背涼了一瞬。
"先認識阿夜也好，先喜歡上阿夜也好……明明都是人家先的！"
昔夜不敢回頭看她。
怕看到她的眼神自己就會心軟，怕看到她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就會把自己剛才的那番說辭全吞回去。
他在心底反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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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從小到大和昔漣的關係，似乎確實不太像是正常的姐弟關係。
別的姐弟也會這樣親密無間地摟著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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