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就仗著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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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和昔夜如出一轍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一言難儘的複雜情緒。
昔漣的手指瞬間便鬆開了。
昔夜終於能暢快地呼吸了。
他猛吸了一大口空氣，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剛剛擱淺在岸邊的魚兒一般。
昔母站在車窗外，目光越過車窗玻璃，落在車廂裡那兩個人身上。
她的視線從昔漣搭在昔夜脖子上的手指移開，掠過昔夜那張不知為何而泛紅的臉。
最後落在昔漣那雙還沒來得及收斂乾淨的、帶著崩壞餘韻的眼睛上。
一言難儘。
她真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昨晚自家兒子出去玩了，雖然給她打過電話報了平安，可她又怎能真正放下心？
畢竟自家小夜那顏值，她實在放不下心啊！
每次出門她都擔心會不會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拐走了，尤其是他那副對誰都溫溫和和的模樣，簡直是她心頭上最大的一塊石頭！
因此她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結果看到的居然是姐弟其樂融融的一幕！
昔漣的理智終於重新占領了智商的高地。
她飛快地鬆開了手，臉上的崩壞表情也像是被人按了清除鍵一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悻悻的、心虛的乾笑。
“老媽，你什麼時候來的？”
昔母淡淡道。
“你說要帶個孩子回來給我養的時候。”
昔漣已經想好了自己的死法。
可昔母顯然沒打算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
她已經繞到了車門邊，旋即一把拉開車門，伸手拽住了昔漣的耳朵。
“跟我回家！”
“疼疼疼——媽！鬆手啊！”
昔漣的聲音都開始打顫了，整個人被她拽得踉蹌著從車上下來，彎著腰順著她拉扯的方向往前走。
“疼就對了！”
昔母怒氣衝衝地拽著昔漣的耳朵往家門口走去，“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昔夜這才從剛才那場劫後餘生中緩過神來。
他從座位上坐直了身子，大口喘了兩口氣，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仿佛確認危險已經解除一樣下了車。
他邁步準備跟上，經過駕駛座旁邊的時候，司機從車窗裡探出頭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女人，臉上的表情介於同情和敬佩之間。
她衝昔夜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那眼神分明在說：小夥子，你自求多福吧！
昔夜回了一個慘淡的笑容，隨即快步跟上了前麵那兩道一前一後的身影。
客廳裡。
昔母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低氣壓。
昔漣站在她對麵，眼含淚光，後背挺得筆直。
昔夜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瞬，還是邁步走進去。
他走到沙發旁邊，自然地挽起老媽的胳膊，臉上堆出一個乖巧討好的笑容。
“老媽......”
他剛開口說了兩個字，昔母就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的餘怒未消，卻比看向昔漣的時候柔和了幾分。
“你也去站著！”
昔夜愣住了。
他從小到大還沒見過老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老媽平常教訓昔漣的時候，自己總是在身邊替昔漣求情來著，沒想到這次居然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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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夜乖乖地站到了昔漣旁邊。
昔母看著麵前倆自己的孩子。
一個眼眶通紅卻依然倔強地抿著嘴，一個低著頭卻依然偷偷用餘光看她。
接著長長地歎了口氣。
那口氣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無力的、被磨平了棱角的疲憊。
“你說說你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緊的琴弦終於鬆了下來，“讓我說你們什麼好！你倆是姐弟啊！”
昔母的目光落在昔漣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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