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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劉媽媽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抬手揚鞭,正要抽打另一個婢女。
白京墨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鞭繩,猛地向後一扯。
劉媽媽重心不穩,踉蹌著摔落在地。
“哎呦,我的腰!”她一時沒看清來人,張口就要破口大罵:“哪個小賤人敢攔我?”
話音剛落,抬眼看清站在身前的是白京墨,她立馬收斂凶相,連忙站直身子,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大小姐,您怎麼過來了?”
如今白京墨剛回府,又被冊封為郡主,前日才剛下令處置了主母身邊的蔣媽媽,風頭正盛。
劉媽媽麵上不敢與她作對,可心底卻依舊輕視。
在她眼裡,這白家大小姐生來不受老爺夫人疼愛,就算立了大功又如何?
主子態度冷淡,底下下人自然有樣學樣,她此刻恭順,也不過是做做表麵功夫。
白京墨淡淡開口:“這兩個婢女究竟犯了什麼錯,要讓你下這般狠手?”
劉媽媽長歎一聲,裝出滿心無奈的模樣:“這兩個是前些日子剛買進府的奴婢,手腳不乾淨,私下偷盜府中財物,奴才實在氣不過才動手教訓一番。”
白京墨垂眸看向地上兩個小姑娘,二人哭得渾身發抖,幾乎喘不上氣。
她柔聲詢問:“你們當真偷了東西?”
名叫芒夏的姑娘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倔強:“我們沒有!是劉媽媽自己私吞府裡銀錢,管家追查下來她沒法交差,便把罪責全都推到我們姐妹頭上!”
“放肆!”劉媽媽怒目圓睜,揚手又要打人。
白京墨一聲冷笑,出聲喝止:“劉媽媽,我這個主子還站在這裡,幾時輪得到你在此放肆?”
劉媽媽悻悻收回手,慌忙辯解:“大小姐,這兩個丫頭最會裝可憐博同情,您可千萬不能被她們哄騙,中了她們的圈套!”
白京墨看向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母親已經應允,準許我親自挑選兩名貼身侍女,我瞧這兩個姑娘頗為合我心意,從今往後,她們便跟著我,歸我院裡管束。”
劉媽媽愣了一愣,心中暗自鄙夷。
她原以為白京會挑選機靈會討好的家生丫鬟,沒想到反倒挑了兩個無依無靠的外來奴婢,實在上不得台麵。
可她不敢違逆,隻得堆起笑臉:“既然大小姐喜歡,那奴婢便把人交給您了。”
白京墨點頭,轉頭看向地上姐妹二人:“你們可願意隨我回芷溪閣做事?”
姐妹倆連忙用力點頭。
回到芷溪閣,白京讓二人到廳中問話,聲音溫和輕柔:“你們叫什麼名字?”
年紀稍長的芒夏連忙跪地回話,聲音帶著未散儘的哭腔:“奴婢芒夏。”
年紀小些的霜降怯怯緊隨其後:“奴婢霜降。”
白京墨望著她們二人,緩緩道:“從今往後,你們便是芷溪閣的人,有我在沒人再敢隨意欺淩你們。”
姐妹二人抬頭看向她。
府裡人人都說白家大小姐粗鄙無狀,可眼前人分明溫柔又和善,模樣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二人心中又酸又暖,雙雙叩首:“多謝小姐相救!往後我姐妹二人任憑小姐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白京墨道:“你們身上傷勢不輕,我這裡有金瘡藥,先拿去上藥休養,其餘事明日再說。”
姐妹二人含淚接過藥膏,躬身退下。
白京墨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唇角淺淺勾起一抹笑。
旁人都隻當芒夏霜降是無依無靠、任人欺辱的孤苦奴婢,比不上府裡根基深厚的家生子,可隻有她清楚二人的來曆。
她們本是江南頂尖繡坊坊主的親生女兒,從前家境優渥,隻因繡坊意外失火,爹娘葬身火海,姐妹二人遠赴京城投奔親戚,卻慘遭親戚轉手販賣,幾經輾轉才被送入白府。
二人從小過的也是富裕日子,從未乾過重活,是以不管怎麼學,也學不來別人的機靈麻利,在一眾奴仆之中總是受排擠,常常遭那些資曆深厚的下人欺負打罵。
前世她被白若天一刀捅死,麵對收斂她屍骨的活計,府中下人全都避之不及。
唯有芒夏與霜降不懼忌諱,主動收斂她的屍身,為她換上乾淨衣服,悄悄將她葬在城外,還立了一方小小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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