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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冷靜?我冷靜到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事到如今,你還要讓我怎麼冷靜?
白逐軒,既然這白家注定要垮,那不妨讓它垮得更快一些!”
葉芳敏眼神一凜,驟然轉頭,直指白京墨,高聲對著滿場賓客道:“諸位有所不知!站在你們麵前的這位昭華郡主,這位名震天下的策安將軍,從來就沒有死。
所謂的策安將軍,便是昭華郡主女扮男裝、替兄從軍,今日也該是真相大白的時候了。”
葉芳敏早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女兒跳入火坑。
事已至此,唯有當眾揭穿這個驚天秘密,攪黃這場婚宴。
隻要秘密曝光,這門婚事自然作廢,她的女兒便能留在身邊。
坐在一側的白京墨,對她突如其來的爆料毫無意外。
她早便知曉,為了護住白若柔、阻止這場婚事,葉芳敏今日一定會放手一搏,攪亂婚宴,這是她眼下唯一的選擇。
在場賓客徹底嘩然,人人麵露驚駭。
“白夫人莫不是瘋了?她在胡說什麼?”
“什麼叫昭華郡主就是死去的策安將軍?策安將軍明明是男子,怎麼可能是女子假扮?簡直荒謬!”
滿場賓客竊竊私語,無一相信這番瘋言瘋語。
葉芳敏環視眾人,字字篤定:“諸位若是不信,我有證據。
我此生本隻育有一子一女,眼前的昭華郡主,並非我親生,而是我早年在外領養的孤兒。
我親子自幼體弱多病、身染頑疾,無法上陣從軍。可白家世代功勳,顏麵與榮耀需要有人扛起。
我便心生一計,尋來這名孤女,自小教她習武射箭苦練兵法,將她培養成絕世大將,送她上陣殺敵,為白家博取萬世功勳!
事實證明,我沒有做錯,昭華郡主爭氣至極,為我大淵、為白家立下赫赫戰功!
諸位若是存疑,大可去查,府中資曆最老的一批家奴,儘數知曉內情。”
這番話落下,滿場依舊嘩然,質疑聲此起彼伏。
“不可能!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我斷然不信,這定是白夫人傷心過度胡言亂語。”
白逐軒臉色鐵青,急忙開口圓場,對著賓客拱手道:“諸位見諒!內子剛剛痛失愛子,又逢幼女遠嫁,心神俱裂神誌不清,還請各位不要當真,多多包涵!”
眾人紛紛附和,隻當葉芳敏失了心智。
一旁看戲的幾位貴夫人低聲議論:“若此事當真,那白夫人心腸也太過歹毒。撿來一個孩子,嚴苛教養、步步逼迫,甚至送她奔赴沙場浴血廝殺,隻為自家牟利,實在冷血。”
“難怪她今日失態癲狂,怕是藏了一輩子的秘密,終於繃不住了。”
旁人皆以為葉芳敏是喪子嫁女,經受不住打擊才胡言亂語,可白京墨心中清楚,她隱忍偽裝了一輩子,今日不過是徹底破防。
白京墨微微閉上雙眼,心中冷笑。
她早已不想再隱忍退讓。
白逐軒生怕眾人繼續深究,急忙厲聲嗬斥下人:“都愣著做什麼?夫人傷心過度胡攪蠻纏,速速把夫人帶下去歇息!”
下人聞聲上前,就要架走葉芳敏。
就在此時,白京墨緩緩開口:“慢著。”
白逐軒心臟驟然懸起,慌忙上前一步,死死攥住白京墨的手腕,急聲道:“京墨!今日是你妹妹大喜之日,你萬萬不可在此刻鬨事!”
白京墨輕輕掙脫他的束縛,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目光掃過滿堂賓客,坦然出聲:“諸位,葉夫人所言,句句屬實。”
“我的確就是策安將軍。”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全場瞬間寂靜無聲。
賓客們瞠目結舌,人人麵色震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顫聲開口:“你……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威震天下的策安將軍從未戰死,一直是你女扮男裝?”
白京墨輕輕頷首,坦然承認:“沒錯,我本不是白家親生骨肉,隻是母親早年撿回的孤女。自幼被嚴苛教養、苦練武藝,隻為替白家體弱的嫡子從軍征戰,為白家積攢軍功榮耀。這便是所有真相。”
眾人麵麵相覷,徹底被這驚天真相震得心神大亂。
片刻後,人群炸開鍋,議論聲轟然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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