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她能感覺到他扣在自己肩上的手在發抖。
林夢涵看著他的臉,忽然笑了一下——和幾個月前在訓練室裡一模一樣的笑。
“走神了嘛,”她說,“不是有你嗎?”
他又信了,他應該說他不信的,但他信了。因為他太希望她沒事了,太希望那些擔心都是他多想了。他帶她又去找了吳寧一次。吳寧很坦誠地告訴他,她的催眠隻能做到這個程度——林夢涵的精神力太強,一旦超出封印的承受範圍,創傷記憶就會以更猛烈的方式反噬。如果反複加固封印,最終的結果隻會更糟。最好的方式,是讓林夢涵自己慢慢消化那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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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多久?”歐陽慶華問。吳寧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不知道。”
吳寧沒有說出全部真相。林夢涵的精神力太強,一旦突破封印,反噬的強度會呈指數級增長。那些被壓製的創傷記憶不是靜止的——它們在被封印的黑暗中不斷發酵、膨脹、彼此纏繞。每一次林夢涵使用精神能力,每一次她提升自己的戰力,每一次她在戰鬥中侵入敵人的意識,都相當於給那個密封的箱子施加更多的壓力。而箱子一旦徹底破碎,所有被封印的黑暗會在一瞬間同時湧出——不是緩慢恢複,是瞬間淹沒。
那天晚上,歐陽慶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想起顧戰在病房裡對覃語撒的那個謊——“他一直戴著麵具,沒見他使用過異能。”他想起林夢涵從懸崖邊回來後對他說的話——“我看到了他。”不是“它”,是“他”。一個被惡魔奪舍的人類,一個被當眾處決的“反社會分子”,一個讓林夢涵用“它”來稱呼的人。那個人到底是誰?林夢涵從那個惡魔的意識中看到了什麼,能讓京城最強的精神係異能者幾個月都無法走出來?他不敢往下想,但他已經開始想了。
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歐陽慶華那天和朋友在外麵吃宵夜。不是什麼重要的場合,幾個老朋友約在常去的燒烤攤,聊訓練、聊任務、聊新入隊的幾個年輕人越來越強,聊他現在成了京城英雄。他把手機收進了儲物戒——這是他的習慣,出任務時收手機是為了不被乾擾,但那天他不是出任務,他隻是想專心陪朋友。他平時很少喝酒,那天喝了三瓶,因為朋友說他要追一個女生,大家都起哄,他也跟著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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