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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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止站在滿地狼藉中，喘著粗氣。
水從打翻的銅盆裡漫出來，浸濕了他的靴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握過刀，殺過人，在戰場上取過無數敵人的首級，從不發抖。
可現在，它們正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掌心那股滑膩的觸感，那團綿軟的份量，像是烙在了皮膚上，怎麼都洗不掉。
他猛地扯開衣襟，低頭看去，藏青色的常服下。
那一副精壯的身軀在濕衣下繃得像拉滿的弓，兩塊……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一塊塊地凸起，……深深地切入褲腰。
而更讓他惱怒的是，他的身體有了反應。
“……該死！”
裴衍止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聲，一拳砸在書案上。
桌上的兵書跳了一下，濺上墨汁的紙頁被震得簌簌作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很軟，帶著一種躡手躡腳的遲疑。
然後，門縫裡探進來一隻白皙的小手，手裡攥著一塊乾淨的帕子。
“……將軍？”
是她的聲音。
那個女人的聲音。
裴衍止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隻手，五根手指蔥白纖細，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手腕細得驚人，骨節小巧玲瓏，腕內側的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
這隻手，方才就在他的掌心裡。
這雙手的主人，方才就倒在他懷裡。
“將軍的衣裳被墨汁弄臟了……”顧晚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又軟又顫，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奴婢……奴婢拿帕子給將軍擦擦。”
門縫又開了一寸。
她的半邊身子探了進來，還是那件薄得透光的窄袖短襦，領口大敞著，露出底下被抹胸勒出形狀的……。
胸前的衣襟上還殘留著大片的濕痕，那濕痕是一個手印的形狀，他的手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她左邊的……上。
五指分開，指節的輪廓被乳汁浸透的衣料勾勒得一清二楚。
裴衍止的目光直直地釘在那個手印上。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
那是他留下的痕跡。
“不必！”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可顧晚棠已經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低著頭，睫毛顫得厲害，手裡攥著帕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麵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可那腰肢卻扭得厲害，纖細的腰身一擺一擺的，渾圓的……跟著左右晃動，裙擺飄飄蕩蕩，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在薄紗下時隱時現。
腳底的傷口還在疼，讓她的步伐帶著一點瘸拐，可這瘸拐非但沒有減損她的風姿，反倒讓她多了一種楚楚可憐的、讓人心頭發緊的韻味。
她走到裴衍止麵前，抬起頭。
四目相對。
顧晚棠看見了他眼裡的血絲，那雙淡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瞳孔微微放大，裡麵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讓人腿軟的東西。
他的顴骨泛著潮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和冷水濡濕，淩亂地貼在額頭上。
他的衣襟大敞著，露出底下那一整片麥色的胸膛。
那胸膛上全是汗，細密的汗珠順著……的紋理往下淌，流進……的溝壑裡，又順著……沒入褲腰。
他的褲腰，顧晚棠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下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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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眼，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藏青色的衣袍下，那凸起的弧度太明顯了。
她慌忙移開眼，手指抖得幾乎攥不住帕子。
“將……將軍，您的衣裳臟了……”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輕顫，“讓奴婢替您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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