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番外：帶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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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光景，說過去就過去了。
這日清早，顧晚棠端著碗桂花酒釀圓子從廚房出來，遠遠就聽見後院演武場上傳來一陣陣稚嫩的呼喝聲。
她踩著回廊的石板往那邊走，腳步不緊不慢的，腕上那隻羊脂白玉鐲子隨著步伐輕輕晃著，磕在腕骨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今年二十七八了，可那張臉瞧著還跟二十出頭似的，白淨細膩得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眉眼間比年輕時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軟，那軟不是老，是被男人捧在手心裡疼了這麼些年之後養出來的。
腰還是那麼細，從肋下猛地收進去又從胯骨處擴出來的弧線彎得觸目驚心，褙子的前襟被撐得鼓鼓囊囊，料子底下飽滿的輪廓隨著她走路的步伐而輕輕晃蕩著。
演武場上，裴衍止正帶著四個孩子練武。
他今兒穿的是玄色窄袖勁裝，腰間束著墨色革帶，長發拿銀簪高高束在腦後，整個人站在日光底下像一柄出了鞘的長刀。
十二年過去了，他臉上多了一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淺疤，是前年北境平亂時留下的，倒讓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狠勁。
可此刻他蹲在兩個最小的雙胞胎麵前，手把手地替小家夥調整握木刀的角度，那副耐心的模樣跟平日裡在軍營訓副將時判若兩人。
小團子今年十二了，個頭躥到了他爹肩膀那麼高，眉眼越長越像裴衍止，下頜已經有了幾分棱角分明的輪廓。
他穿著一身藏藍短打，手裡握著一柄真家夥，裴衍止去年送他的生辰禮，一把開了刃的短刀。
他正對著木樁練習突刺，一招一式已經有了幾分他爹的氣勢，刀刃破空的聲音又脆又厲。
晚晚九歲，紮著兩個小揪揪蹲在兵器架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弓在那比劃。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小褙子，料子是今年新裁的雲錦，蹲在那兒的時候小裙擺鋪在地上，跟一朵小雛菊似的。
她的箭歪歪扭扭地飛出去，連靶子的邊都沒挨著，落在演武場邊上的桂花樹底下，把正在打盹的老嬤嬤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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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捂著臉嘿嘿笑了兩聲，又抽出一根箭來繼續比劃。
顧晚棠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把碗擱在廊下的石桌上，走到演武場邊上的涼亭裡坐下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裙擺從膝蓋上滑下去露出一小截白膩的小腿和纖細玲瓏的腳踝。
雙胞胎兄弟今兒穿了一模一樣的靛藍短打，連頭發束的髻都分毫不差，站在一起跟照鏡子似的。
老大叫裴景珩，老二叫裴景琰，裴衍止翻了大半個月的典籍才定下來的，珩是美玉，琰也是美玉，兄弟倆都是美玉。
可這名兒太正式了，平日裡除了裴衍止板著臉訓人的時候，誰都不這麼叫。
小團子管他倆叫珩哥兒琰哥兒，晚晚更省事，張嘴就是大哥二哥，顧晚棠私下裡偷偷管他倆叫大寶二寶，被裴衍止聽見了一回，他沒說什麼，隻是晚上在榻上從背後摟著她的時候，嘴唇貼在她耳根底下來了一句，我娶你回來是讓你給我兒子取名叫大寶二寶的？
這會兒裴景珩握著木刀站得筆直，小眉頭皺著聽裴衍止講刀法，聽到不懂的地方就拿刀尖在地上畫圈。
他性子沉穩，學東西一板一眼的，裴衍止說劈他就劈，裴衍止說收他就收，從不偷懶。
裴景琰就皮多了，他爹剛說完刀要握穩他就扭著身子去捅他哥，嘴裡還嘿嘿嘿地笑。
“裴景琰。”裴衍止沒回頭，聲音淡淡的，“我數到三。”
裴景琰立刻老實了，木刀往身前一收站得筆直，可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還在滴溜溜地轉。
他老實了沒三息，又拿刀尖去戳地上爬過去的一隻螞蟻，嘴裡嘟囔著螞蟻螞蟻你去哪。
裴景珩在旁邊拿木刀在他弟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板著小臉說了句別動。
裴景琰回頭瞪他哥，拿木刀又捅回去，哥倆就這麼當著他爹的麵你一刀我一刀地互捅起來了。
裴衍止轉過身來，一隻手一個把他倆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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