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馬褂大師四目相對。
在他懵逼的目光中，我一拍額頭，隻能擠出三個字：“你……牛逼……”
說完，我不理馬褂大師，對小林醫生道：
“先處理你的事，沒什麼問題的話，我這就送你走了。”
小林點了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醫院幾棟大樓，然後道：
“唉，交給其他同行吧，我確實該走了……”
於是，我摸出通關符，點燃一炷香。
在馬褂大師目瞪口呆中，輕而易舉的，就送小林上路了。
我送陰完畢，馬褂大師立刻抓住我的胳膊，震驚道：“前輩！高人！你是高人！”
我無奈道：“我不是高人，就是個普通的送陰人，修為一般。
倒是你，咱們好好盤道盤道。
你真不知道功德是怎麼回事？”
他搖頭。
顯得一臉憨厚。
我想了想，對旁邊的胖禿頭和瘦眼鏡道：“小林我已經送走了，這事兒就算完了。你們該怎樣就怎樣。”
胖禿頭鬆了口氣，連連道好。
最後他看向馬褂大師：“這個孫師傅啊，這鬼是他送走的，你這個錢我沒辦法按照之前說的給。”
馬褂大師一咬牙，道：“可我這些材料都耗進去了。
像朱砂這些，正經的朱砂，不摻水，現在都不便宜。
但你說的沒錯，也不是我送走的。
這樣，咱們原本說的一萬塊錢，我收兩千的成本費。
剩下八千，你打給這味道大師。”
他指了指我。
我有些意外。
覺得馬褂大師這人不錯，還挺實在。
而且他來給醫院驅鬼，收費一萬。
雖然他的法脈有些奇怪。
但收費確實算便宜了。
換成其餘大師，來醫院這種地方，張口就能要二十萬打底。
我也不欺負實在人，於是對胖禿頭道：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鬼是我送的，剩下八千給我。如果不給的話，我把小林再叫回來……”
胖禿頭忙道：“別別別，走，跟我去費用處，立刻給。”
於是，馬褂大師迅速收拾好了布壇，我們一起去費用處就結了款。
馬褂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文縐縐道：
“這位高人，我姓孫，叫孫正義，敢問貴姓？”
我道：“我叫周宜，普通送陰人。
和我師父，在黃泉街開了家白事店鋪，小打小鬨。
師承五殿一脈。”
孫正義聽的很認真，聽完道：“五殿，沒聽說過。”
我一噎，問：“那你知道什麼？”
孫正義道：“我隻知道茅山，全真龍門這些。
我之前還去茅山，想拜師，但沒人搭理我。”
好家夥。
合著他隻知道，這些流傳千年的道門法脈。
這些法脈，即便不是修行人，普通人也是聽說過的。
我疑惑道：“你師承哪一脈？”
他有些激動，像是有很多話要說，最後道：
“醫院外頭有家烤羊蹄子的大排檔，聞著特別香。
要不我請客，咱們邊吃邊聊吧。”
我下午吃的是外賣，也沒吃啥好的。
這會兒快到淩晨十二點了，確實有些餓，就點頭同意了。
沒一會兒，我們到了醫院外麵那家‘老張烤羊蹄’。
點了份特色烤羊蹄，應季小龍蝦，和一些烤串，點了幾瓶冰啤，我倆就邊吃邊嘮上了。
孫正義估計很少遇到同行，有說不完的話。
還沒吃三分之一，他已經把他的家底，來龍去脈，都交待了。
他是鄉下的，家裡窮，一直也沒娶媳婦兒。
外出來安山市打工，為了房租便宜，就租住在一處郊區的農民房。
有一天晚上他做夢，夢見一個老頭。
老頭長什麼樣，夢裡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
老頭跟他說話，說的話也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
他沒辦法完全聽清，隻能聽個大概。
他現在的本事，就是在夢裡，跟那個老頭學的。
那老頭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隻知道姓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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