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禮儀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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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王二就被從床上拽了起來。
凱恩直接掀了他的被子，冷空氣瞬間灌進領口，王二慘叫著縮成一團，銀白色的長發炸得像隻受驚的刺蝟。
“起來。”凱恩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天還沒亮……”王二眯著紫色的眼睛，眼眶裡還掛著困出來的淚花。
“貴族不在日上三竿時起床。”
王二被這句話噎住了。
他確實寫過，在《最強大領主》的世界觀設定裡，貴族講究晨起禱告，日出用膳。
但那隻是他隨便寫的背景板，為了湊字數用的。
現在這個背景板正站在他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一根，王二揉了揉眼睛確認了一下，一根細長的藤條。
“那是什麼？”王二的聲音有點發顫。
“教具。”凱恩麵無表情，“或者你不喜歡這個名字，可以叫它提醒。”
“提醒什麼？”
“提醒你不要犯錯。”
王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接下來的洗漱更是一場噩夢。
凱恩親自盯著他洗臉、漱口、梳頭，每一個步驟都有嚴格的標準。
水溫不能太熱也不能太涼，毛巾要從上往下擦，頭發要用骨梳從發根梳到發梢，不能扯斷超過三根。王二笨拙地執行著這些指令，手指因為緊張而發抖，梳子卡在發結裡拽不出來。
凱恩從他手裡抽走梳子，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地幫他梳。
動作不算溫柔，但出奇地熟練。
骨齒穿過銀白色的長發，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王二僵坐在凳子上，生怕凱恩生氣把自己脖子扭斷。
“別動。”凱恩捏住一縷打結的發尾，用指尖耐心地拆開。
王二不敢動。
但他心裡在瘋狂吐槽：你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梳頭這麼熟練是怎麼回事？你以前給誰梳過？你媽？不對，你媽在你十二歲就死了，我寫的，那你這手藝哪來的？
他沒敢問出口。
梳完頭，凱恩把一套衣服扔在他麵前。
不是他之前穿的那件襯衫，那件已經沾滿了血和泥，大概被扔掉了。
這套是新的：銀灰色的外衣，深藍色的披風，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絲線，腰間配一條細皮帶。
料子厚重而光滑，摸上去像流水。
“穿上。”
王二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襯衫的扣子很小，他的手指不太聽使喚，扣了三次才扣對，外衣的腰帶不知道怎麼係，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披風的搭扣在肩膀上怎麼也扣不上，他夠了好幾次，急得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凱恩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沒有幫忙。
等王二終於把自己折騰得差不多，抬起頭想尋求一點肯定的時候。
凱恩的藤條輕輕點在他的左肩上。
“歪了。”他說。
王二低頭一看，披風的搭扣歪了半寸。他手忙腳亂地去調整，手一滑，整個披風滑落在地上。
“撿起來。”
王二彎腰撿起來，重新扣。
這次扣正了，但凱恩的藤條又點了點他的右手腕。
“袖扣方向反了。”
王二深呼吸，拆了重來。
這次對了。
但凱恩繼續巡視，藤條點在他的腰帶上。
“死結，貴族用活結，半扣。”
“半……什麼？”王二茫然。
凱恩沒再說話，走過來，伸手解了他的死結。
手指翻飛，三息之間打了一個規整的半扣蝴蝶結。，動作快得像變戲法。
王二低頭看著那個完美的結，又看了看凱恩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人是處女座嗎？
“走。”凱恩轉身往外走。
“去哪？”
“用膳。”
早餐在樓下的大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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