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母親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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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之後開始頻繁出入銀月城的社交場合。
起初是伯爵夫人的安排，她讓王二陪她參加貴婦人們的下午茶會，在伯爵的書房裡接待來訪的領主和騎士，出席城內各大商會的年度晚宴。
每一次露麵，王二都表現得無可挑剔。
得益於他對這裡劇情的掌握。
這幾個月，他學會了在恰當的時機微笑，學會了用一兩句得體的恭維讓初次見麵的陌生人對他產生好感，在觥籌交錯間不動聲色地打探消息。
而這些消息，他往往比他哥哥能打探到的更多，更好。
因為他記得劇情。
就比如，銀月城西區的老霍爾家族正麵臨破產危機，這件事要到明年春天才會在貴族圈子裡傳開，但王二知道，所以他提前對老霍爾的小兒子釋放了善意。
南境的商路明年會被獸潮切斷三個月，這個消息目前隻有邊境斥候掌握，但王二知道，所以他暗示相熟的商人提前改道。
他甚至知道明年春天帝國皇帝會頒布新的礦稅法令，銀月城的銀礦利潤將因此翻倍。
王二把這些信息小心翼翼地拋出去，像釣魚一樣。
他在證明自己的價值。
證明給伯爵看，證明給銀月城的貴族們看。
他當然會在這裡站穩腳跟。
他要比凱恩更快擁有地位，脫離如此被動的環境。
伯爵的態度很奇怪，明明對他不關心。
但王二每次在社交場合大放異彩之後，都會在下一次的家宴上感受到父親的讚許。
“還不錯。”伯爵偶爾會這麼說。
但伯爵從不阻止他，甚至會幫他一把。
王二的社交版圖越來越大，結識的人越來越多，在銀月城貴族圈子裡，他的名字越來越頻繁地被提及。
“銀月伯爵家那個剛回來的幼子”——這個稱呼正在慢慢變成“王二少爺”，有時候甚至省去了“銀月伯爵家”這個前綴。
他以為愛他的母親會為此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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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伯爵夫人確實表現得像一個驕傲的母親。
她會挽著王二的手臂參加宴會，會在女伴們麵前誇讚他的禮儀和談吐，會在他每次成功周旋之後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酒，笑著說“我的孩子真能乾”。
但慢慢地，王二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
那些細節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每天都在揣摩每個人的心思，根本不會察覺。
比如伯爵夫人開始在他出席某些場合之前，不經意地說一句：“今天的賓客名單裡有西境侯爵的次子，那個人性情急躁，你少跟他說話。”
王二本來沒打算跟那個人說話，但母親特意提出來，反而讓他留意到了。
他開始暗中觀察。
一個月後，他發現西境侯爵的次子，那個些微性情急躁的年輕人，正是伯爵長子阿爾德裡克在軍中最重要的盟友。
又比如，伯爵夫人會在某場宴會的前一天，突然告訴他：“天氣轉涼了，你昨晚有些咳嗽，明天那場晚宴就別去了吧，我替你回絕了。”
王二當時確實咳了兩聲，但那是被茶水嗆的。
他沒有反駁，乖乖待在府裡。
第二天，他得知那場晚宴上，銀月城商會的副會長向阿爾德裡克引薦了三位來自王都的大商人。
如果這些王都沒能理解，那接下來就是月光草的事。
伯爵夫人當時答應得那麼誠懇，“我會儘力”，王二幾乎以為不出一個月就能拿到那味藥材。
但兩個月過去了，毫無動靜。
王二第一次委婉地提起時，伯爵夫人歎了口氣，說月光草確實很難找，她已經派人去南境的市場打聽了，需要再等等。
第二次提起時，她說北境的礦脈近期不太穩定，礦工們不願意冒險下井，讓她再想想辦法。
第三次，王二剛從一場成功的商會晚宴回來，心情正好，順口問了一句。
伯爵夫人卻是抬起頭看著他，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王二讀不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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