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莫名有了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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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玩夠了抱著小孩回到銀月堡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
他從側門溜進去，用了點小魔法躲過了巡邏的守衛，一路小跑著上了三樓。
他把小孩放在地上。
金發的小孩乖乖地坐在地上，像一隻臟兮兮的流浪貓，身上的破衣服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和房間裡熏香的玫瑰氣息混在一起，味道很是微妙。
王二站在床邊，叉著腰，低頭看著這個小孩。
“係統，他多大了？”
“根據骨骼檢測，大約十歲。”
十歲。
王二的眉頭皺了起來。
十歲的男孩子，瘦成這樣，看著跟七八歲似的，營養不良到了極點。
小孩縮在床上，藍色的眼睛從亂糟糟的金發縫隙裡看著王二，一眨不眨。
王二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你等著，我去弄點水來給你洗洗。”他轉身走向門口，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瞪了小孩一眼，“別亂跑，也別碰我東西，聽見沒有？”
小孩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一下頭。
王二出去了一刻鐘，端著一盆熱水回來的時候，小孩還在原處，姿勢都沒變過。
他歎了口氣，把銅盆放在地上，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舊襯衫，不知道伯爵夫人什麼時候收在這裡的，料子倒是好料子，隻是現在小了，他穿不下。
“自己洗。”王二把襯衫扔到床上，指了指銅盆，“能行嗎？”
小孩看著銅盆裡冒著的熱氣，又看了看王二，慢慢站起來。
王二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小孩。
“洗完了叫我。”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和輕微的水聲。
王二靠在窗框上，看著窗外的月亮，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銀月堡的塔樓上，把一切都籠罩在一層冷白色的光暈裡。
大約過了一會兒的功夫，身後久久沒了聲音。
王二轉過身。
小孩站在房間中央，穿著他那件過大的白色舊襯衫，襯衫的下擺垂到了膝蓋，像一條裙子。
金色的頭發被水打濕了，貼在臉頰和額頭上，露出一張小巧的、尖尖的臉。
洗乾淨之後，那張臉看起來沒有那麼瘦了。五官精致得不像話，眉眼細長，鼻梁挺直，嘴唇雖然還有些乾裂，但能看出原本的形狀很好看。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燭光中泛著淡淡的冷光。
那雙藍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王二，像兩塊被水洗過的琉璃。
王二愣了一下，這小孩是啞巴嗎？
從衣櫃裡翻出一條乾淨的毯子，扔給小孩。
“今晚你睡地上。”他指了指床邊的地毯。
小孩接過毯子，蹲下來，開始鋪。
動作很慢，但很仔細，把毯子折了兩折，鋪在地毯上，四角撫平，然後坐上去，仰頭看著王二。
王二被他看得有些奇怪，吹滅了蠟燭，躺到床上，背對著小孩。
“睡覺。”他說。
王二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房間裡多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孩，但他低估了自己的睡覺能力，魔力種子的能量還在體內流轉，像一條溫暖的河流，哄著他沉入夢鄉。
月亮爬到了窗框的正中央。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鋪了一層冷霜。
小孩睜開了眼睛。
那雙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他慢慢站起來。
腳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走到王二的床邊，站定。
低著頭，看著床上那個蜷縮在被子裡的銀發少年。
月光落在王二的臉上，把那張絕美的臉映得幾乎透明，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和月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發絲，哪裡是光。
小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王二的眉心。
冰涼。
王二在睡夢中微微皺了一下眉，但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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