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發軟，差點跪在泥地上。
第二天跑了半圈，第三天大半圈，第四天的時候，他已經可以跑完完整整一圈了。
跑完步就做拉伸，壓腿、彎腰、開肩，每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艾拉躲在走廊的柱子後麵偷偷看，捂著嘴不敢出聲。後來她每天早上都會在花園的石桌上放一壺溫水和一條乾毛巾，王二跑完就自己去拿。
跑完步、洗漱、吃早飯，然後去赫爾曼那裡報到，沒錯，王二厚臉皮的拜他為老師了（實則是收買）。
下午是讀書時間。
王二讓艾拉從銀月城的書店裡買了一批基礎的魔法理論書籍，雖然他用不了魔力，但理論和覺醒不衝突。
他坐在書桌前，從最基礎的《魔法元素概論》開始啃，看得他頭疼欲裂，上輩子寫書的時候從來沒想過這些玩意兒這麼難懂。
但他咬著牙往下看，羊皮紙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筆記，有的地方畫著箭頭和問號，有的地方寫著
“這他媽到底什麼意思？”
(▼皿▼#)
然後被他自己劃掉。
有時候讀到深夜，燭火燒儘了，他還坐在黑暗中發呆。
“宿主該休息了。”係統說。
“嗯。”他應了一聲，但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摸黑走到床邊，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的清晨，王二照例在花園裡跑步。他已經能跑完三圈而不用停下來喘氣了。汗水浸透了後頸，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額角的汗珠，正打算跑第四圈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
體內的三股神力像被誰攪動了一下，三條冬眠的蛇同時抬起了頭。
金色、銀白色、紅色，三股力量在他胸口盤旋，在他的經脈中左衝右突，撞得他渾身發燙。
王二扶著花園的石牆，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皮膚表麵浮現出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順著鎖骨向下蔓延，在胸口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一閃而過的亮光，又迅速隱沒。
“係統——”他在心裡喊，聲音被痛楚擠得發顫，“這是什麼情況？”
“檢測到神力的初次大規模活躍，建議宿主保持冷靜，讓神力自行尋找平衡點。”
“它他媽在我身體裡打架！我冷——冷靜你大爺——”
王二咬著牙弓著身，額頭抵在冰涼的石牆上，銀發垂落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體內的三股力量還在糾纏，像三條被激怒的蛇，咬住對方不肯鬆口。
他能感覺到它們在他經脈裡撕咬，碰撞，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鐘，也可能是半個時辰。
當那股痛楚終於像潮水一樣退去的時候，他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慢慢直起身，用顫抖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又迅速隱沒。
他閉上眼睛，試圖像赫爾曼教他的那樣，去感知那股力量的流向。他能感覺到它們在他體內盤旋，像三條重新找到了平衡的河流，各自占據了一塊領地，互不侵犯，但也不再融合。
這應該是覺醒的跡象。
王二睜開眼，紫色的瞳孔裡映著清晨的陽光，他直起腰，整了整被汗浸透的衣領，邁開步子繼續跑完了第四圈。
那天晚上，王二破天荒地沒有熬夜看書，而是早早洗漱好躺到了床上。
銀發披散在枕頭上，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係統，還有多久？”
“宿主指什麼？”
“凱恩回來。”
“約三十天。”
第二十八天。
王二坐在房間裡，麵前攤著一本《中級魔法理論與實戰應用》，裡麵有一章講的是如何在戰鬥中用微量的魔力乾擾對手的施法。
他看了三遍才勉強看懂其中的原理，放下書，撐著下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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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葉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秋風中搖搖欲墜。陽光從枝丫間漏進來，在桌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係統。”
“在的。”
“你覺得我現在能在凱恩麵前站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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