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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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走後，王二在房間裡關了自己整整四天，但他也沒閒著，手上還是嘴上都是。
第一天，傷口疼得厲害，他咬著毛巾給自己上藥，一邊上一邊罵，罵凱恩，罵自己，罵這本破書、這個破世界。罵著罵著眼淚就下來了，他氣得把藥膏瓶子往牆上砸，藥膏糊了一牆，瓷瓶碎成幾片，落在地板上。
他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又罵了一句：“廢物。”也不知道在罵誰。
第二天腫得更厲害了。他對著那麵扣過去的銅鏡背麵照了又照，想看清楚脖子上的痕跡，但鏡背隻能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從衣櫃裡翻出一件高領的舊衣服套上，對著模糊的影子轉過身，確認衣領遮得嚴嚴實實。檢查完之後又罵了一句：“狗兒子，屬狗的。”但是很快嘴唇就重新裂了口子，扯得生疼。
他捂著嘴蹲下來，在床邊縮了一會兒，又氣不過，抓起枕頭扔到了門板上。
第三天痂都結了，但一笑就疼。
王二麵無表情地吃了飯，艾拉端著托盤進來的時候，他側過身把臉偏向窗戶的方向。艾拉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壓著聲音說有點頭疼，想休息兩天。艾拉退出去之後，他把被子掀了，踩了兩腳，然後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十幾圈。
“係統，”他壓著嗓子，“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宿主指的目標人物？”
“除了他還能有誰？！”王二想吼出口，“我現在招他惹他什麼了？你告訴我！”
“宿主原文設定中，目標人物童年經曆包括滅門、蛇窟、追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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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之前寫的！我知道！但他是紙片人！紙片人懂嗎？！”王二一把抓起桌上的羽毛筆，剛要折斷，又想起這支筆是伯爵夫人送的，於是重重地放回去，轉而去撕一張廢紙，“他又不是真人！他憑什麼——”
第四天，傷痕消退了大半。脖子上那些青紫泛成了淡黃色，嘴唇上的痂也脫落了，隻剩一道細細的白線。他站在窗邊，看著花園裡光禿禿的樹枝，忽然就覺得那些憤怒像被抽走了一樣，隻剩下一層薄薄的恨意。
“你最好別讓我抓到機會。”
第五天清晨，王二換了一件高領的深色外衣，把銀發紮成一束，推開了房門。
走廊上空無一人，晨光從拱窗漏進來，他走下樓梯，一路上遇到了掃地的老仆、兩個端著銅盆走過的侍女、一個扛著木梯的年輕園丁。
他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開了。那些目光裡沒有審視和窺探，王二也說不上來是什麼，隻是一種微妙的、讓他後背發緊的東西，像所有人都知道些什麼，卻誰都不準備開口。
他在花園裡站了一會兒。
風從光禿禿的枝丫間穿過，涼颼颼的，他把衣領往上拉了拉，遮住最後一道若隱若現的淡痕。然後他又沿著石徑跑了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肺裡灌滿了冷空氣。
傍晚的餐桌。
伯爵放下刀叉，看向他：“王二，凱恩·馮·沃爾德子爵，三天前送來了一份正式的求婚書。”
王二正在切一塊烤肉，刀尖在瓷盤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刮響。
他停了手，紫色的瞳孔裡映著燭火，臉上的表情還有點發愣。
“他要娶你。”伯爵說，“聘禮我收了，回信已經送出去了，這門婚事我同意。”
王二抬頭盯著父親的臉，手指攥著刀柄，想把刀扔過去。
“父親，我是男的。”他的聲音還算穩。
“北境的貴族婚姻不以性別為唯一標準。”
“我跟他沒有——”
“他有意就夠了。”伯爵打斷他，“凱恩子爵在求婚書裡寫了，他對你一見傾心，在銀月城與你重逢之後更是日思夜想，字字懇切，不似作偽。”
王二的喉結動了動。
他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烤肉，油光泛在上麵，他卻忽然覺得一陣反胃。他想把刀叉摔在桌上，想站起來掀翻盤子，想指著伯爵的鼻子說你見過那個瘋子沒有你見過他咬人沒有，但那些念頭全被他死死摁在喉嚨底下。
“我不同意。”
伯爵夫人的聲音從餐桌右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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