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我昨晚睡得挺好。”王二打斷她，嘴角彎了一下，“母親不用擔心。”
伯爵夫人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手攥緊那條手帕，又鬆開。
“那門婚事，我還會和你父親商量的。凱恩·馮·沃爾德這個人，我總覺得不妥，他的來曆太蹊蹺，我讓人去查過他的底細，北境那邊關於他的記錄幾乎都是空白，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王二看著她。
“王二，你再給我幾天，萬一我勸動了他……”
“不用了，母親。”王二的笑容不變，“父親已經答應了。北境的規矩，聘禮收了，回信送了，沒有反悔的道理，您昨天也聽到了。”
伯爵夫人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
“那我可以派人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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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頓了頓。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麵前停住，伸手把她肩頭滑落的披肩攏好，動作很輕，嘴角的微笑還在。
“不需要這樣，母親，沒事的，凱恩子爵待我會好的，他求娶的時候那些話您也看到了，字字懇切，不似作偽。再說了，北境的規矩，結了婚就是一家人，我嫁過去也不會受委屈。”
他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您就別操心了。”
他轉身走了，步伐平穩，脊背挺直。
伯爵夫人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攥著那條手帕，目光落在王二的背影上，許久沒有移開。
午後王二得到了兩身舊衣裳，灰的棕的，料子粗厚耐磨，針腳密實。還有一件深灰色帶兜帽的厚鬥篷，邊角磨得有些起毛，但夠不引人注目。
王二把那些東西疊好塞進床底，又從衣櫃裡翻出一些備用的小物件，捆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
傍晚他去了赫爾曼的工坊。
老頭還靠在那張堆滿雜物的長桌後麵，懷裡摟著一個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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