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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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正在往海平線沉，碎金一樣的光鋪滿了整個海麵，把遠處那些漁船和歸巢的海鳥都染成了暗橙色的剪影。
王二此時已經精疲力竭了。
他不再掙紮，隻是一臉擺爛的癱在凱恩懷裡，目光毫無焦點地望著遠處那片正在燃燒的天際線。
太累了。
身體累，腦子更累。
可是哪怕他安分下來，凱恩依舊一動不動。
“行了，求你了，大哥，我們先把恩怨放到一邊行不行？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要在這和我待到什麼時候？等著漲潮一起被淹死喂魚嗎？”王二有些破防了。
凱恩低頭看了他一眼。
片刻之後，他終於鬆開了環在他腰間的手。
王二感覺自己終於被從籠子裡放出來了，甚至來不及鬆一口氣，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那隻手重新攥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隻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凱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已經對這種事情產生了徹底的免疫。
“你有病。”他說。
“回去吧。”凱恩拉著他往外走。
王二依舊是被拽著走，腳步拖遝，像一條被繩子牽著但已經放棄行走的狗，任由凱恩拉著他穿過礁石區，重新走回沙灘上。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個四不像的東西。
海灘上那幾個舞女遠遠看見他們，送王二銀鈴的那個姑娘揮了揮手，王二隔著老遠朝她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缺了之前那種浪蕩的勁頭，更像是應付差事。
銀鈴在他腕上叮當作響，聲音輕快，和他本人的狀態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回到那棟臨海的小樓，客廳裡亮著一盞燈。
沃克正坐在窗邊的椅子裡，聽到門響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目光先落在王二身上，看到了王二的嘴唇，下唇上那道已經結了薄薄血痂的口子，又察覺到了蘭的左手隱隱透過來的血腥氣。
沃克站了起來。
“哥，你回來了，我讓人準備了一點熱湯，在爐子上煨著，你先喝一點。”
王二實在太累了，隻“嗯”了一聲。
他走向廚房，路過沃克身邊的時候，後者動了一下，像是想伸手碰一下他，但最終隻是把手指收回去，沒有碰。
他轉頭看向蘭，
“蘭，你也去處理一下傷口比較好。”
蘭沒有說話，隻是站在王二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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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的眼皮，一跳又一跳。
他隻能先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對著蘭，“你先去處理傷口吧。”
蘭這才有了些動作，經過沃克身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在客廳中央站定，環顧了一圈這棟小樓，然後偏過頭看向王二：“晚上你住哪間？”
王二正端著碗喝湯，頭也沒抬：“樓上左手邊第一間。”
“好，我先去隔壁處理一下。”蘭轉身朝樓梯走去。
沃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蘭已經走上樓梯了，仿佛她才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沃克看向王二，王二隻是擺了擺手，端著湯碗往客廳走，聲音有氣無力：“別管她，她就那樣。”
沃克站在原地，看著王二在一旁坐下來，兩條腿蜷起來，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端著那碗熱湯小口小口地喝。
他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過去，在另一頭坐下來。
“哥。”
“嗯。”
“你嘴唇……”
“摔的。”王二說。
沃克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他想說什麼，但王二已經喝完最後一口湯。
“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睡。”
他站起來，有點搖晃地往樓梯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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