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小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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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趁熱打鐵忙到了深夜，坩堝裡的液體終於再一次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淡金色，邊緣的氣泡開始變得細密而穩定。
他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後腦勺抵住椅背邊緣，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好餓啊。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從傍晚回來之後就沒吃過東西。
買了材料、攤了一桌子、生火燒坩堝，中間完全沒想起來還有吃飯這回事。
胃適時地發出一聲抗議，他按了按肚子，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廊裡很暗，隻有樓梯拐角處留了一盞夜燈，王二輕手輕腳地往廚房方向走，經過房間外的茶水角的時候，腳步停下了。
桌上放著一盤東西，細心的蓋了蓋子，旁邊擱著一個熱壺，壺嘴還微微冒著熱氣。
王二站在桌邊，伸手掀開蓋子的一角，下麵是一盤烤得剛好的麵包，邊緣微微焦脆，還在散發餘溫。旁邊還有一小碟黃油，已經軟化到剛好可以塗抹的程度。擰開保溫壺，裡麵是熱的肉湯，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香氣撲鼻。
他當然知道是誰放的。
沃克晚飯前就被他母親叫去了主樓，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可能有人會特意給他留一份夜宵。
這隻可能是凱恩做的。
王二忽然意識到：凱恩是算好了時間的，知道他會繼續研究，大概到什麼時候會餓，所以提前準備好了，然後在他注意到之前就離開了。
他坐了下來，拿起一片麵包咬了一口。麵包外皮酥脆，內裡綿軟，但還是噎人，隨即他喝了一口湯，湯的溫度剛好。
王二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他飛快地吃完，把盤子和壺洗乾淨放回原處，轉身回了書房。
坩堝裡的液體已經靜置了一陣，表麵凝結出一層薄薄的膜。
王二坐回桌前，盯著那層膜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了看門口，那裡沒有人。他收回目光，重新低頭看著坩堝，小心地挑起那層膜，放在旁邊的陶碟上。薄膜在碟子裡緩緩攤開，像一片透明的葉片，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
最後等坩堝已經冷卻下來，他把它從爐架上夾下來，放在專用的墊板上，然後起身去關窗戶。
夜風已經帶上了涼意，他合上窗扇時，餘光瞥見樓下花園的石徑上站著一個人，黑色的輪廓在月光中很淡，正抬頭看著書房的窗戶。
王二沒有退開，隻是站在窗邊，隔著兩層樓的高度和一片花園，看著那個身影在月光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沿著石徑離開。
王二把窗戶關好，拉上窗簾。
他回到桌前，把那些已經處理好的坩堝和材料一樣一樣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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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枚銀色的戒指還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動了動那枚戒指，紋絲不動。
第二天一早，王二到餐廳，沃克已經在餐桌前，他抬起頭來，目光在王二臉上停了一下：“早。”
“早。”王二拉開椅子坐下，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又拿了一片麵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吃了起來。
沃克也沒有提之前的事，安靜地吃完了早餐，然後站起來：“我上午要去學院一趟，哥你要一起嗎？”
王二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下午再去吧，上午我還有點事情。”
沃克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王二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完早餐後，他就想回去繼續研究，但腳步在走廊上轉了個彎，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側門。
側門外是一條窄窄的石徑，通往花園深處。
王二推開門走出去，晨風迎麵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花園裡很安靜，石徑兩側的花圃裡種著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葉片上還掛著露水。
他沿著石徑走了幾步，在一個拐角處停下來，彎腰看了看一叢葉片邊緣泛著淡紫色的植株。他記得這種草，上課提到過，是某種低階煉金材料的輔料，野外常見，不值錢，但如果處理得當，能提高溶劑的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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