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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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就像被施了高階石化咒一樣，猛地定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你怎麼在這兒？”
凱恩望著他，眼神帶著點不解的意味：“我不應該在這嗎？”
“不應該！你絕對搞錯了！”
“是嗎。”凱恩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似乎在回憶什麼，半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這樣說，我想起來了，好像之前是有人跟我又確認了一下。”
王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隱隱覺得接下來的話絕不會是他想聽的。
果然，凱恩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不過，我拒絕了。”
拒絕了？
王二瞪大了眼睛，腦子裡飛速回放著那天的畫麵，管事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照不宣的眼神。
現在回想起來，這幫人根本就是把他的申請轉手告訴了凱恩，然後等著看熱鬨。
一股火氣轟地衝上王二腦門，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衝出門去找那幫人理論。
“你去哪？”
“不關你事！”王二梗著脖子撂下這句，留給他一個斬釘截鐵、自以為十分決絕的背影。腳步邁得又大又急，恨不得一步跨出三個街區。
然而下一秒，凱恩的聲音幽幽傳來。
“出了這個門，我就帶你回領地。”
那語氣平靜極了，不像玩笑。
王二的身形猛地一僵。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腳步像被無形的手掌攥住了腳踝，死死釘在地上。片刻之後，他轉過身來，方才滿臉的怒容消失得乾乾淨淨，一雙眼睛瞪得又圓又亮，眼神清澈無比。
凱恩似乎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沒再多說什麼，隻讓王二把行李都拿出來。
王二磨磨蹭蹭走過去，心裡暗自腹誹，手上卻沒敢怠慢。
他從空間袋裡把行李嘩啦啦一股腦倒出來，一堆五顏六色換洗衣物、幾塊極大的寶石、一堆亂七八糟的書籍、十幾個奇怪造型的杯子、一團纏得亂七八糟的線……東西稀裡嘩啦攤了一地，轉眼堆成一座小山。
凱恩垂眼看著那座“山”，沉默了好一會兒，王二似乎也有些尷尬，愣是沒敢開口打破。畢竟一開始是以為自己住，就沒怎麼收拾行李，他自己也知道有點亂。
最終，凱恩還是彎下腰，開始替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件件重新疊好、歸置整齊。收拾到一半，他抬手指了指桌上擱著的一盤甜點，那是用細白瓷盤盛著的奶油蜂蜜撻，表麵還泛著誘人的焦糖色光澤。
王二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又看了看正低頭替他收拾爛攤子的凱恩，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根弦。
他默默挪到桌邊，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塊甜點塞進嘴裡。
他是真的餓了。
凱恩收拾了一會兒，頭也沒抬，隨口問道：“錢夠用嗎？”
王二咀嚼的動作驟然一頓，整個人瞬間警覺起來，腮幫子還鼓著，耳朵卻已經支棱得像隻發現敵情的林鼠。
他可不想還錢。
首先是根本還不起，其次——這些錢他還得接著用呢。
他沒說話，隻是含著一嘴甜點含含糊糊地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勁兒。
凱恩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在那躲躲閃閃的眼睛和突然不再咀嚼的嘴之間走了一個來回，大概什麼都明白了。
“放心，”他收回視線，把最後一件襯衣疊好，聲音裡難得染上一絲若有似無的無奈，“給你就是給你了，不夠和我要。”
王二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垮下來，危機解除，他立刻又把注意力全數放回那盤甜點上。
像一隻秋天裡忙著囤糧的倉鼠，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凱恩沒再開口，隻是垂著眼，繼續將他那堆破爛寶貝一樣一樣妥善地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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