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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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走了一會，樹木變得稀疏，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水麵。
月光落在湖麵上，像碎銀一樣鋪了滿湖，湖邊的草地，草葉被夜露打濕，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凱恩在湖邊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王二，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蛋。
比拳頭略大，橢圓形的，殼麵隱隱泛著極淡的銀色光澤。在月光下看起來不像什麼值錢的東西，更像河邊隨手撿來的普通石頭。
王二盯著那枚蛋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凱恩。
“……這是什麼？”
“給你的。”
王二接過那枚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分量不重，殼麵光滑，觸手溫涼。
他斟酌了一下，試探著問：“這……是什麼蛋？吃了漲魔力？”
凱恩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表情介於無奈和好笑之間：“不是吃的。”
“那是什麼？”
“後麵你就知道了。”
王二把蛋捧在手心裡，低頭看了一會兒。月光落在那枚灰白色的蛋殼上，那層銀色的光澤似乎比剛才亮了一點點。
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處理這種東西，正猶豫著，蛋殼忽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聲響。
“哢嚓。”
王二的動作僵住了。
“哢嚓，哢嚓。”更多的裂紋從蛋殼的頂端蔓延開來，像一張正在生長的蛛網。一塊小小的碎片從頂端脫落，露出裡麵一小片暗色的、濕潤的東西，接著整個頂端像蓋子一樣被頂開了。
一顆小小的腦袋從蛋殼裡探了出來。
王二瞪大了眼睛。
那東西大約有他半個拳頭大小，頭顱的輪廓帶著明顯的骨感，眼眶的位置沒有眼球，隻有兩簇極小的幽綠色火焰在空蕩蕩的眼窩裡跳動，整個身體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薄的骨膜，正微微顫抖著。
它站在蛋殼的碎片裡，歪著腦袋，用那兩簇幽綠色的火焰“看”著王二，又張開嘴，發出一聲細小的叫聲。
小骨龍。
王二張著嘴，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飄：“……給我的？”
“嗯。”凱恩站在他身側，垂眼看著那隻正在蛋殼碎片裡撲騰的小東西，“它剛孵化，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會認作父母，這樣的魔法生物會是魔法師的最大強大的助力之一。”
王二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灰白色的小東西。
它正用細小的前肢扒著蛋殼邊緣，試圖從碎片裡完全爬出來，動作笨拙得有些滑稽。整個身體都濕漉漉的，骨膜貼在骨骼上，顯得格外脆弱。
王二把它從蛋殼碎片裡輕輕托起來。小骨龍在他掌心裡站不穩，踉蹌了一下，用前肢抓住他的拇指，然後仰起頭，那兩簇幽綠色的火焰跳了跳，又發出一聲細細的叫聲。
王二看著掌心那隻正在努力站穩的小東西，又抬頭看了一眼凱恩。
夜風從湖麵上吹過來，把凱恩的發梢吹得微微晃動。
王二低頭，用拇指輕輕碰了一下小骨龍的頭骨。小東西蹭了蹭他的指尖，發出一聲像是滿足的咕嚕聲，然後它把腦袋擱在他的指腹上，那兩簇幽綠色的火焰跳動的頻率慢慢放緩了。
“它叫什麼？”王二問。
“你起。”
王二想了片刻，看著掌心那隻已經蜷成一團的小骨龍，又看了一眼湖麵上碎銀一樣的月光，和凱恩站在月光裡的側影。
“……叫小月吧。”
此人起名能力依然如此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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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骨龍蜷在他掌心裡，似乎正在適應這個新世界的溫度和氣味。
王二感覺自己胸口那一小塊原本空著的地方，似乎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填了一下。
夜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水草的濕潤氣息和泥土的淡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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