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蕊正要回答時，林凡已經將車泊在不遠處，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
“季總，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林凡身材高大健朗，季蕊雖然不算嬌小，但在他185公分的個子麵前，身高差還是比較明顯的。
為了降低這種壓迫感，他每次靠近她說話時都會刻意壓低些身子，在外人看來，總覺得林凡就是季蕊的貼身保鏢。
季蕊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快七點半了，她約了對方八點見麵，確實不早了。
這個月有幾個項目都在收尾階段，檔期幾乎都撞到了一起，時間比較緊迫。
金利的飯局提前結束了，時間還早，季蕊就讓林凡臨時約了另外一家合作公司洽談。
她擡頭望向莫琦，露出早已練就的職業笑容，“謝謝你的邀請，我一定到場。”
那邊的楊遠看到林凡回來了，趕緊結束電話跑過來，站在季蕊身後以備待命。
負責公關的秦藍補好妝出了酒店門口，看到季蕊正在和兩個不認識的人說著話，料想是BOSS的朋友，便自覺地走到楊遠旁邊一起等待。
客氣地和兩人告了別，一行人便朝車子停泊的方向走去。
季蕊在前麵一邊走一邊思考著，片刻後，便當機立斷地對下屬做了簡要安排。
“秦藍，一會要見的是明舒公司的幾個高層，已經是老夥伴了，不需要來虛的那一套。這幾天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看了一眼楊遠，“楊遠你送她回去，她剛剛喝了酒，不宜駕車。今晚有和我林凡就行了。”
楊遠聽了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這段時間總是早出晚歸，我老婆老以為我在外麵養了人，剛還在電話鬧情緒，說今晚9點前不回家就搓衣闆伺候！”
一席話逗的大家都笑了，秦藍忍不住揶揄：“行了，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妻管嚴，你直接回家吧，我還有事要去別的地方。”
蘇林若有所思地盯著季蕊漸行漸遠的背影，深邃的眸子裡湧動著一種說不清的晦澀。
“阿林，我們快進去吧，爸媽在催了。”莫琦掛了父親的電話，扭頭對他說道。
蘇林收回眼神，唇角微揚，笑著應道，“好。”
***
季蕊進了車後座，仰頭靠在車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凡從車內的後視鏡望了她一眼，“您是不是有點兒累了？要不……改天吧？”
季蕊揉了揉眉心，“不必，走吧。”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車道上，季蕊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來往的車輛。
她不知道怎樣才算愛得深，記得分手後最初的兩個月，校園的每個角落都能讓她想起他，每次轉身都恍惚看到熟悉的身影。
即使回到老家，那些他們常走過的街邊小道，也充滿了過去的回憶。
他的影子在她的生活裡無所不在，揮之不去。
高一那年他們十指相扣，輕易說出了永遠，卻不知道，十字開頭的年紀，有些話永遠不能開口，一開口就成為了一瞬。
直到現在，季蕊依然會懷念那些曾經，每每想到，就如千網縛心，無處可藏。
人生變幻莫測，誰都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比如說她就永遠無法想到，蘇林會為了追求他想要的自由和生活，放棄了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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