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寧的問題太尖銳了。
門內門外的空氣剎那間都停滯了一般。
跪在地上的段灼時快時慢也時停，剛才還像隻大快朵頤的大型惡犬，現在又稍息不動了，漆黑的瞳孔抬起，喉間微色，看似下一秒可能要失控，偏又克製壓住了翻湧的情緒。
「不是。」
安梨輕軟的嗓音響起。
否認的很快。
跟前的段灼指尖微蜷，顯而易見，對她的回答抱有懷疑。
他可是第一手看到這個歌詞的人。
也是第一個知道歌詞就是情書的人，安梨什麼心思，他比誰都清楚，現在否認無非是掩人耳目。
門外，段行寧語氣平和，淡聲陳述：「可是我看歌詞的內容很有感情，像是特意寫給某個人的。」
「是寫暗戀的感情，不是特指某個人。」
「暗戀？」
「是的，我覺得……青春期少女的暗戀很美好，所以以此靈感寫了這組歌詞。」
洛希極限是以暗戀為靈感，和段行寧關係不大，之所以把其中一句話抽出來作為情書送給他，也是並不想打破兩人之間的平衡。
他們不會靠近，也不會分開。
永遠沒有可能，但一直存在忽遠忽近的關係。
段行寧似有察覺到什麼：「你有暗戀的人嗎？」
「沒有。」安梨邊說邊想趁這個機會起身逃跑，跟前的人卻怎麼都不肯起來，按住她的手腕。
她瞪他，他死乞白賴揚了揚眉，「騙子。」
她更不甘，冷靜衝著門口解釋：「行寧哥，你不是也寫過歌詞嗎？既有關於戀愛告白的，也有悲情傷感的，難不成這些歌也是你為某個人寫的嗎？」
段行寧成名得早，上大學的時候就通過翻唱爆火網絡，四年前更是憑藉專寫甜蜜戀愛的專輯火遍大江南北，今年又將推出酸澀類的情感類專輯，還沒發布就有百萬粉絲預訂。
粉絲經常討論他寫歌的靈感，卻因為他沒有戀愛史怎麼也扒不出來，而今年要結婚了，卻推出酸澀類的歌，讓廣大網友篤定他寫歌不靠靈感。
段行寧在門口沉默了會，「我知道了，你早點睡吧，晚安。」
房外徹底沒了動靜後。
……刪
刪，抵著英俊分明的側臉旁，無辜地低笑了聲：「寶寶不要踹我肩膀……。」
「你滾啊。」
「好可愛的寶寶啊，嘴上說著……刪。」
安梨不想和他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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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來吵去都一樣，沒準鬨出太大的動靜把段行寧招來了，她也搞不清楚半夜三更段行寧為什麼來詢問她工作上的事情。
不過想到弟弟，當哥哥的還是正常太多了。
刪
「段灼……」
「嗯？」
「我微信加狗也不加你。」
「……」
那不行。
狗也沒微信，還不如加他。
「就這麼討厭我啊。」他表情略顯受傷了些，長睫微垂遮住眼底的情緒，看似鋒利的眉骨也耷拉下去，低頭靠著她柔軟天鵝頸：「可是我好喜歡你，我想要一輩子都纏著你。」
八年前隨手送的蛋糕很甜，八年後隨口一句話也足以讓他淪陷。
安梨壓根不信他那張嘴，抬手推開，「你和別人說去……我，要去睡覺了。」
他當沒聽見，笑著低下頭。
…
淩晨。
段灼在酒窖翻箱倒櫃找了會。
段家酒窖聚集了世界各地的珍藏名酒，拍賣會上千萬級的坐落幾大櫃，在這一片琳琅滿目中尋找一瓶普通的梨子果酒還真的不容易。
好在管家提前把信息錄在電腦裡，順著標籤順利找到一瓶，梨子風味的日本利口酒，和她身上的身體乳氣息還算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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