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到極致,殺意與羞憤幾乎撕裂整座殿宇。
淩瑜一身雪白神袍褶皺淩亂,沾染塵土,萬年一絲不苟的發髻散亂崩塌,素來溫潤清雋,矜貴端方的俊美麵容,此刻鐵青慘白,血色儘褪,眼底布滿猩紅血絲。
他渾身神澤紊亂動蕩,周身聖潔氣韻徹底崩碎,萬年修養的清冷自持,溫雅端方,在這一刻儘數蕩然無存。
方才匆匆從妖域大典倉皇趕回,滿心僥幸覺得一切隻是幼崽在胡言亂語。
推門而入的瞬間,便親眼撞破了這不堪入目的荒唐場麵。
摯愛真的與自己的貼身近侍在暗通款曲,在他的寢殿之內,行苟且齷齪之事!
積壓萬年的清高,自持,驕傲,體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他死死盯著眼前衣衫不整,慌亂整理衣袍的未婚妻神清婉,以及身旁垂首而立,眼底藏著譏諷得意的貼身侍從慕言,胸腔氣血翻湧,喉頭腥甜翻滾,幾乎要當場嘔出鮮血。
無儘的羞憤,屈辱,背叛,愚弄,層層疊疊席卷心神,將他徹底逼至暴怒癲狂的邊緣。
“為何!”
淩瑜嗓音嘶啞破碎,字字泣血,裹挾著瀕臨失控的滔天怒意,震得殿內靈光震顫。
“本尊待你們禮遇有加,傾儘神族資源護你家興盛,三媒六聘,從未負你半分!你為何要如此辱我!”
神清婉鬢發淩亂,眼底卻無半分愧疚悔過,隻有被撞破醜事的惱羞成怒與破罐破摔的漠然。
她抬手攏好淩亂衣襟,抬眸直視暴怒癲狂的淩瑜,語聲尖利冰冷,帶著積壓多年的厭煩與鄙夷。
“禮遇有加?淩瑜,你那看似溫柔體貼的克製,不過是刻板無趣,冰冷乏味的偽裝!”
“你高高在上,自持神君身份,規矩禮法束身,活著死板又無趣,我受夠了這樁強行捆綁,毫無情意的包辦婚事!”
“我不愛你,從來都不愛!若不是家族逼迫,神尊施壓,我半分都不願留在你身邊!”
字字如刀,狠狠紮進淩瑜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心底。
一旁的侍從慕言更是微微抬眼,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輕蔑,唇角勾起一抹陰鷙得意的笑意。
他微微躬身,語氣謙卑,字句卻極儘嘲諷。
“神君天資卓絕,位高權重,的確世人敬仰。隻是情愛一事,從無關身份地位,講究兩情相悅。”
“清婉心有所屬,神君何必如此執念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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