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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川哥,有點疼。”
“不要害怕,我力道儘量輕一點,你這傷口不好好處理,若是感染化膿,神仙也難救。”
“忍一忍就好了。”
“嗯。”
……
半盞茶過後,秦東川吃力起身,看著土炕上躺著的嬌羞女子,把手中的藥罐放在一邊,開口道:
“雀兒,這傷口不深,切記之後不要沾水。”
“嗯。”
沈雀兒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蜷縮在床角,她嗯了一聲,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膽怯,望著床邊照顧自己的相公,她心中在想:
自從川哥昏迷一夜醒來之後,嘴裡總是吐出一些讓她無法理解的詞語,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一百八十度改變。
以前那個對她動輒拳打腳踢的川哥,似乎不複存在。
沈雀兒隻希望不是錯覺,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下去。
這些想法,秦東川並不知道,他站在坑坑窪窪的土泥地上,隻感覺腦子一片眩暈,腳步踉蹌,由於長時間未進食,導致這副身軀十分虛弱。
環顧一圈,掃視這間蕭條的家,被煙熏得發黑的房梁,角落掛滿蜘蛛網,土炕硬得像石頭,上麵隻墊著一層薄薄的褥子。
屋子裡空間不大,一張土炕占據三分之二的麵積,在靠牆邊灑落各種雜物。
他穿越到大楚王朝邊境黃泥村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身上,村子不大,隻有區區四十多戶人家,四麵環山,前往最近的湘雲城都要走大半天山路。
同時,大楚年年征戰,人口銳減,又出現百年難遇的旱災,糧食收成驟減,流亡百姓不計其數,秦東川記得躺在炕上的女子,便是父親在一群流民中,給他收養的妻子。
如今村子已經斷糧三月,全靠野菜續命。
秦東川看向角落處的一把半蔫野菜,說不上名字,可這就是家裡最後的餘糧。
至於這具身體的原主,其父是村子中打獵的一把好手,可卻有一個好吃懶做的兒子,對於這個白撿的媳婦,他也看不上眼,總會覺得是個賤命貨。
因此,每天跑去村東,給一個叫李小蘭的女子獻殷勤,最後還是舔狗一個。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父親為了維持這個家,拖著年邁的身軀進山打獵,結果葬身虎口,秦東川得知之後,進山尋父,結果被大蟲一嗓子直接嚇得摔下土坡,後腦磕在石頭上,當場就沒了。
他借屍還魂,撿了一條命。
至於是怎麼回家的,秦東川目光再次投向土炕上受傷的女子,真不知道當時這個弱小的妻子,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將他從山裡一點點背出來的。
沈雀兒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衣,袖口磨成了流蘇,腕骨玲瓏,細窄單薄,單手便可全然攏住。
臉頰凹陷,嘴唇乾裂出血,可五官生得周正勻稱,若是養胖了,妥妥一個美人胚子。
哎,這原主,簡直是個畜生啊!
放著這麼賢惠的妻子不疼,反而去歡喜虛與委蛇的李蘭。
瞧見秦東川的目光打過來,沈雀兒忍著大腿上的傷痛,聲音纖弱:
“川哥,妾身已無恙,你餓了吧,我,我這就去煮飯。”
秦東川上前把沈雀兒按在土炕上,柔聲道:
“無事,先躺著休息,雀兒你受傷了,需要補補身子,你在屋子裡歇著,我去山裡看看。”
“妾身沒事的,就是一點小傷,家裡糧食不夠了,我再去劉嬸嬸家借一點。”沈雀兒連忙說道,生怕川哥打罵。
“叫你歇就歇!”
秦東川的語氣加重幾分,瞪了一眼,沈雀兒這才老老實實待在土炕上,沒有再說話。
家裡隻有一把野菜,一個人吃也無法充饑,況且妻子身上還帶著傷口,若是沒有肉食,恢複起來也慢。
更何況,秦東川現在也餓,胃裡感覺有一把火在燒。
“現在這個情況,也隻有去山裡看看,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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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川把目光瞅向牆上掛著的獵弓,他記得原主跟獵戶老爹學過一點箭術,隻可惜淺嘗輒止,但好歹會點皮毛。
走到牆邊,取下鉚釘上的獵弓,獵弓由柘木做的,表麵塗抹一層桐油防止開裂,弓弦用牛皮繩手搓,結實耐造,搭弓射箭的抓握部分已經起毛。
擱置在地上的箭筒中放著三根羽箭,箭頭是普通的扁平鐵鏃,隻不過原身長時間不用,導致鐵鏃表麵有些生鏽。
這算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也是整個家最值錢的東西。
在原主的記憶中,父親能用這把獵弓射中八十步開外野兔的腦袋。
秦東川剛握著獵弓,下一刻,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手臂傳開,遍布全身,一塊光幕浮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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