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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碰撞聲，站在周圍的士兵們舉起手中的長槍，隻敢繞著秦東川和孫言兩人，誰也不敢上前。
“真是個難纏的家夥。”
孫言後退幾步，腳下沙石紛飛，握著橫刀的右手被震得發麻，他心中驚駭，眼前這小子，明明才練血後期，還未練骨。
可一身實力卻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不分上下。
湘雲城中什麼時候出了這個怪胎？或者說天才，此等驕豔之輩居然還被深藏在一座小小縣城之中。
按照雲州武閣的規矩，早就被特招進入擎蒼軍，成為鎮北大將軍的內門弟子。
除非……，孫言排除這些可能，他隻想到一個。
那就是，這小子踏足武道的時間不長，所以沒被武閣發現，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好家夥，又是一個妖孽！
他仿佛在秦東川身上看見鎮北府二公子霍長纓的影子。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孫言心中產生，這小子絕對不能活著走出拒北長城，未來一定會成為心腹大患。
他決不會放任一位未來會成為大雪龍騎將的天才成長，必須扼殺在搖籃中。
隨即，孫言看一眼城門口方向，還在做困獸之鬥的杜明等人，十五人死了一半，隻有他一人還在苦苦支撐，不過也是窮途末路罷了。
他又抬目看天，深邃幽暗的夜空中閃爍著七顆星星，連成一把漏勺。
“時候到了，你們一起倒在王庭騎兵的鐵蹄下吧！”
說著，孫言從腰間拔出一根木管，扯下方的拉繩。
下一瞬間，一簇閃亮的煙花升入天空，轟然炸響，用夜色做幕布，繪上一頭猙獰的狼圖騰，久久不散。
狼圖騰，是草原拓跋部族的信仰，這些人包括士兵都會用顏料在臉上繪上天狼圖騰，彰顯自己的征戰草原，統一草原。
“不好，這孫子喊人了，若再突不出去，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裡，拒北長城兵變的消息也傳不出去，匈奴騎兵長驅直入可就遭了！”
秦東川收回目光，他也顧不得保存實力了，低喝一聲：
“燃血！”
頃刻，體內的龍象血開始沸騰，如一鍋沸水，皮膚被一點點染成紅色，整個人宛若一隻煮熟的螃蟹。
當初憑借這一法門，單人搏殺何苦，如今實力更進一步，宰掉孫言不成問題，可秦東川施展燃血法，並不是為了殺人，他要突圍出去。
“喝！”
一聲低吼，秦東川腳底一蹬，整個人宛若被發射的火炮一樣，朝著城門口衝過去，加之夜色濃墨，視野環境不佳。
尋常的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無法發現秦東川的身影，他的整個人感覺融入黑夜中，成為一體。
“啊！”
“啊！”
“啊！”
一時間，兵陣中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擋在秦東川身前的叛軍，全都倒在他的刀下，成了亡魂。
“快！堵住城門口，關城門！關城門！”
孫言立馬反應過來，指著城門大聲怒吼。
“杜哥，幫我一把！”
秦東川悄無聲息之間已經來到杜明身邊，燃血法隻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他必須好好利用這一炷香時間，突圍出去。
“好！”杜明愣了一下，當即點頭，“弟兄們，跟我衝！就算死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拉兩個賺了！”
“殺！”
“殺！”
留守在城門口的四個火長，反應也出奇的快，他們主動跑在城門邊，開始推動城門。
城門在一點點的移動，在一點點的閉合，等完全關閉，他們將被草原騎兵一點點蠶食。
秦東川和杜明左右開弓，攔在身前的士兵們皆被斬落，地上倒著一具具屍體，鮮血浸透沙石地麵。
兩聲嘶鳴！
駐守城門的兩輛戰車朝著他們襲殺過來，這兩輛戰車把城門道完全堵死。
秦東川眼疾手快，他原地騰空而起，拉住其中一輛戰車的韁繩，手中用力，兩匹戰馬前肢騰飛，停在原地，而另外一輛則是不分敵友。
橫衝直撞，有幾個城防軍沒有留神，連帶十幾邊軍被撞倒在地上，馬蹄踩在身上，口中鮮血狂吐，有的甚至被拖行十多米遠。
可他們來不及憐憫，秦東川一刀斬斷轅軛，把兩匹戰馬解放出來，他趁機騎上一匹：
“杜哥！上馬！”
杜明沒有回應，他站在一堆屍體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手的鮮血，頭發上、臉上、盔甲上、橫刀上沾著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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