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推開房門，輕手輕腳地放到辦公桌角上，又順手把歪了的文件夾擺正和一袋子的存折放到桌子上。她抬眼看了看坐在桌後的許墨墨——那張臉還是沒什麼表情。
陳琳抿了抿嘴，心裡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的小表妹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許墨墨圓乎乎的一張臉，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整天追在她屁股後麵，甜甜地喊“姐姐姐姐“，奶聲奶氣的，黏人得緊。可如今坐在麵前的這個人，五官依舊能看出過去的一絲絲影子，可是這氣質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冷得讓人不敢靠太近。
“表妹，“陳琳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勸，“不是表姐我說你……你剛才在會上那番話，確實有些過了。“
許墨墨沒抬頭，手指正翻著一份文件，像沒聽見。
陳琳歎了口氣，繼續往下說：“你要是將來不打算回國了，那也就算了。可你要是還回去——這些人，你真給得罪狠了，到時候他們給你使絆子、穿小鞋，你一個人扛得住？“
許墨墨依舊沒接話，隻是伸手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本存折，擱在桌上，朝陳琳那邊推了推。
“等一下，你將這一張存折交給張承武，讓他安排人將錢給取出來，留著做活動資金。“
陳琳低頭一看，存折上清清楚楚寫著十萬英鎊。她愣了愣，下意識就要推回去：“這間旅館是組織開的，吃飯住宿都是國家出的錢，用不著你操……“
話說到一半，她抬起眼，正對上許墨墨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
那眼神不凶，也不怒，就是平平淡淡地看著她，可陳琳硬是被看得後背一緊，剩下的話全咽了回去。她用力點了點頭，把存折揣進口袋：“行行行，你現在是有錢人，不在乎這點，我待會兒就去取出來給他們，行了吧？“
她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問：“中午你吃什麼？我去廚房給你做。“
許墨墨翻了一頁文件，頭也沒抬。
陳琳等了幾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得，那我就隨便做點吧。“
說完帶上門出去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許墨墨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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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本厚厚的歐洲上市企業檔案，隨手翻開第一頁。目光一行行掃過去，眉頭漸漸鎖了起來——市值都偏低，最高也不過幾百億而已。和後世那些動輒幾千億、上萬億的巨頭比起來，眼前這些公司加在一起，恐怕都抵不上一家現代頭部上市企業。
她手裡捏著的這筆資金，一旦投進去，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許墨墨放下鋼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幾下，發出篤篤的輕響。她又翻了幾頁，目光在一些熟悉的名字上短暫停留——但更多的是她聽都沒聽過的企業。她拿起桌上的紅鋼筆，在自己有印象、或者說隱約記得名字的企業旁邊，逐個打了勾，又順手在邊上標注了初步的投資金額。
勾完一圈，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上市企業少也就算了，問題是好多她熟知的大公司，這個年代竟然壓根還沒上市。她快速心算了一下，目前勾選出來的總投資額，撐死了也就十億美金出頭。
想一想也就這樣了。那些真正耳熟能詳的品牌，現在估計都還在車庫裡、在地下室裡，處於萌芽狀態。
這個時代，是工業和能源巨頭的天下。
投資這些製造業企業，回報率不會太高。真要想賺大錢，還不如直接去中東圈塊地、投石油來得痛快。
她把歐洲的上市企業檔案合上，推到一邊，又拿起另一本——小本子的上市企業名錄。
翻開第一頁，許墨墨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了起來。
謔——滿眼都是熟悉的名字。
九十年代的時候，這些牌子可沒少統治國內市場。家電、汽車、半導體，一個個如雷貫耳。
她的目光落在小本子上一家最著名的汽車公司上，市值欄裡寫著：不到四十億美金。
許墨墨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她記得很清楚，在快穿現代位麵裡，這家公司後來的市值，可是衝到了兩千多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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