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七十三年前的洞,被我們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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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嶽帶著搜索小組坐了兩天的火車,又轉了六個小時的車,才到了東北那個坐標附近的縣城。
縣城不大,空氣裡帶著鬆樹的味道。
接他們的是當地人武部的一個乾事,姓楊,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開了輛半舊的越野車來接人。
“林隊長,我們接到上級通知了,全力配合。就是那個位置確實偏,路不好走。”小楊邊開車邊說。
林嶽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連綿的山,問:“地質專家到了沒有?”
“到了到了,錢教授昨天就到了,在招待所等著呢。”
錢教授是軍隊專門請來的地質專家,六十來歲,頭發花白,戴著厚瓶底眼鏡,看著像個退休的中學老師。但人家是國內洞穴地質學領域的權威。
招待所裡碰了麵,錢教授握著林嶽的手說:“林隊長,我看了你們給的坐標資料,那一帶我以前做過地質調查。那底下的地層結構很複雜,石灰岩層發育充分,很有可能存在大型溶洞係統。”
林嶽問:“您覺得人能在裡麵?”
錢教授推了推眼鏡:“如果當年那十八個人是進了溶洞,那環境反而有利於保存。洞裡恒溫恒濕,不受風吹雨打,七十三年前的東西搞不好保存得比外麵好。”
小張在旁邊插了一句:“錢教授,那洞口好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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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教授搖頭:“不好找。七十多年了,植被覆蓋加上地質變化,洞口可能早就被藏起來了。但有了精確坐標,範圍縮小了很多,不像大海撈針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一行人就出發了。
搜索小組六個人:林嶽、小張、老劉、還有三個士兵。加上錢教授和小楊,一共八個人。
車開到山腳下就沒路了,剩下的全靠腿。
山勢陡得很,全是碎石和灌木叢。七月份的東北山裡悶熱潮濕,蚊蟲多得要命。走了不到一個小時,所有人都是一身汗。
老劉一邊拿砍刀開路一邊罵:“這鬼地方,鬼才願意來。”
林嶽在後麵說:“當年十八個人是邊打邊退進這山裡的,他們比你慘多了。”
老劉不吭聲了。
走了大概三個小時,GPS顯示已經非常接近坐標點了。但四周看過去全是密林和岩壁,沒有任何洞口的跡象。
錢教授停下來環顧四周,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碎石:“不對,這個碎石風化程度不一致。你們看,這一片的石頭明顯比旁邊的新。”
林嶽湊過去:“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底下可能有空洞,上麵的岩層在不同時期發生過局部塌陷。洞口可能不在正麵,在側麵或者下方。”
錢教授站起來,繞著那片區域走了一圈,突然在一處被藤蔓覆蓋得嚴嚴實實的岩壁前停住了。
“林隊長,來看這裡。”
林嶽幾步走過去。錢教授扒開一些藤蔓,露出了岩壁表麵。石頭的顏色跟旁邊不一樣,偏黑,潮濕。
“有氣流。”錢教授把手伸到岩壁邊上,“你感覺到了嗎?有微弱的風從裡麵出來。這裡麵是通的。”
林嶽確實感覺到了一絲涼風從石縫裡滲出來。
“開路。”
小張和老劉上前,拿砍刀和工兵鏟清理藤蔓和碎石。足乾了四十分鐘,一個半人高的洞口終於顯露出來。
洞口不大,被落石和植物擋了個嚴實。如果不是專門來找,走過一百次都不會注意到。
林嶽打開強光手電筒往裡照了一下。光線射進去,能看到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石壁濕漉漉的。
“我先進。”林嶽說。
“注意安全。”錢教授叮囑,“先看結構穩不穩定,別冒進。”
林嶽側身鑽進洞口,裡麵的溫度一下低了好幾度。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石頭味兒,還夾著一點說不上來的味道。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頭頂的岩層高度不一,有些地方要彎腰,有些地方能直起身。
身後小張和老劉跟了上來,三個人的手電筒交叉照著前方。
走了大約兩百米,通道開始變窄,窄得隻能一個人側身通過。
小張在後麵問:“隊長,還走嗎?”
“走。”
又走了一百多米,突然,通道在前方猛地開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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