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的嘴角越咧越大,幾乎要撐破那張臉。
他的右手已經悄悄的離開了方向盤,垂落在座椅的側麵。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座椅邊緣,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聲音與雨刮器的節奏重合又錯開。
司機慢慢轉過頭,脖子發出了哢噠一聲。
開口,聲音沙啞難聽,像是被砂紙摩擦過。
「小姐,你要去的清源山,京市的人可都知道,那地方,晚上可不乾淨,鬧鬼的啊,你一個不怕,聽你打電話,你不是京市本地人吧」
突然,車頂上傳來輕微的嗒一聲。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季望舒隻當做聽不到。
她緩緩抬眸,直視著司機的眼睛。
「怕什麼?鬼有什麼可怕的,有的時候,人比鬼可怕」
男司機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季望舒能這麼淡定的說出人比鬼可怕這種話。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的興奮。
然後,司機就不說話了,隻是加大了踩油門的力度。
雨越來越小了
半個小時後。
計程車就進入了清源山的地界。
過往已經沒有了車輛,到了京市最偏僻的荒野。
這時,男司機再次開口了。
「小姐,你覺得,我怎麼樣?」
男司機臉上誇張的笑容,扭曲得不成樣子。
貪婪的目光像是毒蛇的信子,仿佛在掂量從哪裡下刀最順手。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駕駛座的下方。
那裡,赫然藏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刀
季望舒沒看男司機。
她抬起右側的手,左手則輕輕抬起,拇指扣住無名指。
食指和中指併攏伸直,小指微曲,指尖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暈流轉了一瞬,快的根本讓人發現不了。
她隨意的掐了一個手訣。
同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雨夜特有的微涼清潤
「不怎麼樣,人醜,心毒」
男司機被激怒。
他停下車,鎖上了車門,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惡狠狠道「果然,這世界上的女人都一樣,你們都瞧不起我,覺得我這樣的人沒有出息,沒有錢,你們隻會找有錢的男人,對不對?」
到了這個時候,男司機似乎也不想再裝了。
他露出了本來兇狠的麵目。
季望舒隻是淡淡的看了男司機一眼,沒說話。
男司機表情更加的瘋狂。
他左手握著的刀已經按耐不住了。
但是,他喜歡看到女人麵對他時,被虐殺的恐懼,害怕。
可眼前這個女孩子沒有,她那麼平靜,不應該是這樣的。
按照之前他虐殺的那些女孩子。
現在,這個女孩子應該害怕的失聲尖叫了?
「你不怕我?你知道嗎,我殺了多少女人嗎?我將他們,剝皮,剁碎了,她們都求我,放了她們?你為什麼不哭,為什麼不恐懼?」
說著,他就將藏起的刀亮了起來。
然而,還是讓他失望了。
季望舒也隻是平靜的看了一眼,那閃著寒光的刀,就像在看一個無所謂的東西。
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話。
「該怕的人,不該是你嗎?」
而此時
車頂上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正在極其緩慢的泅開。
顏色越來越深,終於凝聚成了一顆顆飽滿的血珠。
顫顫巍巍的懸掛著,啪的一聲炸開,濺開一朵朵鮮艷的小花。
從車頂的鐵皮縫隙一點點滲出,血腥味,驟然濃烈了起來。
陳舊,陰冷,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男司機一愣
他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看著季望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一樣。
這女人是不是個傻子?
怎麼敢說怕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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