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章 不過如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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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江瀾到了賀予廷發來的地址。
是一家私人定製的服裝店，藏在老城區一棟民國風格的小洋樓裡。
門口沒有招牌，隻掛著一塊銅牌，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logo。
店裡很安靜，落地窗外是院子，種著一棵石榴樹，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地板上，切成一塊一塊的亮斑。
賀予廷站在衣架旁邊，手裡拿著一件白襯衫，正低頭看吊牌。
聽見門響，他抬頭看過來，“來了。”
江瀾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賀予廷今天穿得隨意，黑色衛衣，灰色運動褲，頭發應該是隨便抓了兩把，有幾縷垂在額前。
眼尾那點紅已經消了，但眼下還有淡淡的青。
他把手裡的襯衫遞給江瀾，又指了指旁邊掛著的黑色寬鬆西褲，“換上。”
江瀾低頭看了眼那兩件衣服，白襯衫，黑西褲。
和原主衣櫃裡那些衣服一個風格，也就是照著原主受打扮。
他眉尾微挑，沒說什麼，接過衣服往試衣間走。
試衣間的鏡子很大，照出他整個人，他把自己的T恤脫了，換上那件白襯衫。
領口挺括，袖口剛好到手腕，版型很正，料子也不錯。
江瀾又換上那條黑西褲，腰剛好，腿長也剛好，像是量過尺寸做的。
江瀾對著鏡子看了兩秒，白襯衫，黑西褲。
他想起係統給的劇情裡，那個人最喜歡這麼穿。
賀予廷衣櫃裡有十幾套這樣的搭配，全是按那個人的尺寸定製的，原主來的時候，就被要求穿著這些衣服，坐在沙發上，學習那個人的一舉一動。
江瀾伸手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又解了一顆。
鎖骨露出來，上麵那個咬痕也露出來，青紫的一圈，邊緣已經開始泛黃。
他看著那個咬痕，笑了一下，然後推開門，走出去。
店裡光線很好，江瀾走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白襯衫被照得有些透，隱約能看見裡麵身體的輪廓。
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和上麵那個清晰的咬痕。
黑西褲顯得腿很長，褲腳剛好蓋住腳麵，整個人站在那裡，像剛從雜誌裡走出來。
賀予廷正在喝水，杯子舉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他抬眼看向江瀾，視線落在江瀾臉上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這三個月來，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這張臉。
每次叫江瀾過來，他都是讓江瀾坐在沙發上，穿著那些衣服，用沈逸習慣的姿勢喝水。
他就坐在對麵看著，看的其實不是江瀾，是透過江瀾看另一個人。
他從來沒有仔細看過江瀾本人長什麼樣。
現在那個人站在那裡，眉眼清淡，嘴角似笑非笑。
白襯衫黑西褲穿在他身上，和穿在沈逸身上完全不一樣。
沈逸穿起來是溫柔的，像春日暖陽，讓人覺得舒服。
而江瀾穿上是冷的，痞的，漂亮的，頹的。
像一朵開得極盛的玫瑰，紅得驚心動魄，卻透著一股頹勢，好像稍不注意，就會失去他。
賀予廷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
江瀾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像嗎？”
賀予廷懵了一下，他注意力全在那張臉上，沒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江瀾也沒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神帶著點揶揄，帶著點涼薄，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就等著看他怎麼接招。
賀予廷突然明白了，像嗎，像沈逸嗎。
他的臉色變了，一股說不清的怒氣湧上來，混著某種他自己都來不及辨認的慌亂。
他把杯子往旁邊一放，聲音沉下去，“誰告訴你的？”
江瀾看著他，沒被他的語氣嚇到，反而笑了。
“我是大學生，”他說，“但我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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