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 章 不過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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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聽著聽著就笑了，真有生活氣息，是比他休假的生活有意思，這裡的小人連有關愛情的流言都能流傳這麼久。
看來當初當事人相愛的時候也是轟轟烈烈，震驚一時的存在。
江瀾把冰美式端起來喝了一口，冰塊已經化了大半，咖啡不涼了，苦味卻更重。
不過這些人傳得沸沸揚揚的，正主知道他們和好了麼？
江瀾低頭看著杯子裡浮浮沉沉的冰塊，看著冰塊慢慢融化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透明，在褐色的咖啡裡轉。
“江同學。”聲音從右邊傳過來，不大，帶著一點緊張。
江瀾側目，周煜站在他旁邊，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著甜品的logo。
他今天沒戴平時那副黑框眼鏡，換了一副金絲邊的，鏡片薄薄的，能看見後麵的眼睛。
單眼皮，但勝在眼睛又大又圓，眼尾微微往下耷拉，看著有點怯。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袖口的扣子也係著，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特意打理過的。
周煜臉很白淨，下巴尖尖的，嘴唇抿著，耳朵尖已經紅了。
自從江瀾加入導師的組之後才發現周煜也在那個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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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做實驗的時候不怎麼注意周圍的人，後來才發現每次他需要幫忙的時候，周煜總是恰好出現在旁邊。
遞試劑，搬儀器，收拾台麵，一來二去，也就和這個少言寡語專業第一的學霸臉熟了。
“吃點東西墊墊吧。”周煜把塑料袋舉到他麵前。
袋子裡裝著一個三明治，還有一盒小蛋糕，包裝上印著學校麵包房的標誌。
江瀾看著他，周煜被他盯著，視線開始亂飄。
看樹上，看地上，看手裡的袋子，就是不看他。
麵上的薄紅從耳朵尖蔓延到臉頰，像被人拿刷子輕輕刷了一層粉色。
“你今天做實驗，一天都沒吃飯，”周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隻喝冰美式會胃疼。”
江瀾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咖啡，沒追問他為什麼會知道他一天都沒吃飯，“謝謝，我不餓。”
周煜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兩秒。
他有點不甘心的把手收回去，袋子自然垂下，手指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提手。
周煜臉上沒有尷尬，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表情，隻是耳朵更紅了。
“江同學，”他說，聲音恢複了一點平穩，“導師說今晚有個飯局，給我們介紹人脈，拓寬路子，你去嗎？”
江瀾沒急著回答，他把咖啡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口，冰塊在杯底嘩啦響了一聲。
他抬眼看著台上，獻花的環節已經結束了，賀予廷和沈逸從台上走下來。
兩個人並排走著，沈逸側頭跟賀予廷說了什麼，賀予廷微微低頭去聽。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沈逸的嘴唇幾乎貼著賀予廷的耳朵。
賀予廷的目光從台上移開，穿過人群，落在櫻花樹下，落在江瀾身上。
那道目光晦暗不明，像深冬傍晚的天色，灰蒙蒙的，壓著一層看不見的雲。
江瀾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應該會去。”
他把咖啡杯裡最後一口喝完，隨意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塑料杯蓋和杯身分開，落進去的時候響了兩聲。
周煜站在旁邊，看著他扔杯子的動作，沒錯過他嘴角那絲還沒完全消散的弧度。
順著江瀾目光落的方向望去，是賀予廷和沈逸站著的地方。
周煜藏在黑框鏡後的眸中晦暗一閃而過，為什麼要看他？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們其中有一個是江瀾的金主？
是誰呢？
周煜低下頭，把塑料袋重新拎好，手指攥著提手，“好，那我跟導師說一聲。”
江瀾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已經被人塞了一個口袋。
周煜倒退著走，像是鼓足勇氣：“江同學可以多嘗試嘗試新的東西！這家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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