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章 不過如此（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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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散場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
司機們站在車旁等著，有人幫著拉車門，有人遞上外套。
那些平時很忙的學生好不容易齊聚在一起，戴老師一個高興喝大了，臉上酡紅被一個師兄攙著，還要掙紮著跟旁邊的人說話。
周煜站在餐廳門口的台階上，手裡還拿著一杯沒喝完的奶茶。
他看著江瀾靠在門框上，眼睛半闔著，臉紅得不正常，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
周煜掏出手機，劃了兩下，點開打車軟件，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還沒輸地址，一道陰影從側麵壓過來。
“我看江師弟醉了，我送他回去吧。”聲音溫和，其中的警告意味可不少。
周煜抬頭，沈逸笑眯眯的站在他麵前，“師弟你也喝了不少吧，早點回校休息吧。”
“我和江同學都住校，我送他比較方便吧。”周煜看江瀾不清醒，也就不裝了，一改純良的模樣。
江瀾直覺得耳邊有兩隻蒼蠅，一直嗡嗡嗡，煩人的緊，晃了下不清醒的腦子：“別說了，我自己走。”
他站起身還沒忘拿起自己的衣服，像踩棉花糖一樣，腳步有些發飄的往外走。
明爭暗鬥的兩人一看這可不行，醉醺醺的江瀾，被別人哄騙撿到了，這可虧大發了。
沈逸整停住腳步理了一下衣服，看著周煜追出去的背影哼笑，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往後的機會有的是。
周煜追出去就看見一個男人手摟住了江瀾的腰，把他往一輛車上帶。
江瀾費力的辨認攬著自己的人：“賀總這是舍得來接我了？”
“不接你，指不定被誰撿走了。你這個酒量，以後沒我在身邊別喝那麼多。”賀予廷氣悶。
江瀾靠在他肩上，步子都是軟的，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帶著酒氣親了他一口，“別生氣，我知道你會來的。”
賀予廷氣瞬間消了大半，心軟下來，“你呀你呀……”怎麼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幾句話就能挑動他這麼大的情緒。
周煜站在台階上，要喊出聲的話堵在喉嚨裡，後槽牙咬的死緊。
賀予廷摟著江瀾上了一輛黑色的車，車門關上之前，他看見賀予廷低頭跟江瀾說了什麼，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
車門關上，尾燈亮了一下，車駛出停車場，彙入主路的車流，尾燈變成兩個小紅點，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原來江瀾的金主是賀予廷，周煜攥著奶茶杯的手指青白。
憑什麼？憑什麼是賀予廷？
周煜盯著車消失的方向，喉嚨裡像堵了一口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憑什麼賀予廷就能光明正大地擁有他，還不懂得珍惜？
江瀾在實驗室裡認真做實驗的樣子，靠在窗邊喝咖啡的樣子，低著頭記筆記的樣子，興趣愛好，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每一樣他都記得。
賀予廷知道呢？
他一邊霸占著江瀾，一邊跟沈逸眉來眼去，朝三暮四，一點都不專一。
除了有錢，有權，有張好看的臉，還剩什麼？
賀予廷有點他都有，賀予廷沒有的他也會有，他還年輕，有點資本和無限可能的未來。
賀予廷，你等著。
既然賀你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能怪別人不仁義的挖牆腳。
周煜沒注意到破裂的奶茶杯劃破了他的手，血混著奶茶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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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一個聲音從旁邊冒出來，帶著點生硬的中文口音。
周煜轉過頭，一個金發碧眼的西方男人站在他身後，穿著黑色西裝，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那雙藍眼睛在路燈下顏色很淺，像冬天結冰的湖麵，“老爺讓您回家一趟。”
周煜把茶杯扔進垃圾桶，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汙濁，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跟著那個男人走了，沒回頭。
車裡的氣氛截然不同，後座很暗，隻有儀表盤的光照進來，藍幽幽的，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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