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程素素考上了北大數學係,她的男朋友梁波也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學。那時的風很熱,熱得讓人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慢下去。
有時梁波會帶素素回家。那天進門時,窗簾半拉著,光被切成一條條落在沙發背上。梁波先把空調打開,才轉身去切水果。他在家一向是少爺作派,唯獨對素素什麼都願意做。
等從廚房出來,他挨著素素坐下,把她的小腿攏到自己膝上。起初隻是漫不經心地替她揉著,沒一會兒,他的手便不老實起來。他掌心的溫熱也勾得素素沒了看電視的心思,索性側坐到他腿上,主動親吻他,時而挑逗,時而輕哼。
梁波的呼吸變得粗重,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探向她身前。素素生得極好,瘦而有致,那線條誘得人發燙。待他動作逐漸失控般急切,素素貼在他耳邊喃喃輕語:「你要是很想,我願意......我不想你難受。」
「還是不要了。我想你去北京後,有更多選擇。」 梁波嘴上說著不要,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素素的衣服被他一件件褪下。素素沒拒絕,隻是沒想到梁波會忽然俯身在她膝前,低下頭吻她。那感覺奇怪又陌生——他笨拙,卻全心全意地取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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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日子裡,她很少再想起這個曾經把全部真心都給了她的男孩。她一直以為,自己從未愛過他。直到八年後的一個清晨,她從夢中驚醒,夢裡是他,夢裡是那個夏天。她的心像被狠狠撕裂了一樣,喘不上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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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的大學生活開始得並不順利,北大數學係的課程之難,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開學第四周,素素給梁波打電話,提出分手。
梁波頓時慌了神,追問著:「為什麼?」
「學習太累了,實在沒有精力談戀愛。」 愛是奢侈品,人一旦被現實壓住,最先放棄的往往是自己的愛人。
他聲音帶顫:「我去北京見你一麵。」
「我求你不要來,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素素隻覺得如釋重負。她也想不通,明明在一起的時候,她那麼貪戀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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