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問道你爹的三輪車去哪了?
乍一看到穿著製服的林濤,劉翠花有些慌亂。
他整了整衣服,捋了捋頭髮,說他昨晚騎出去了,往地裡方向取的。
我們一聽,就立刻轉頭出了謝麗國家。
我回頭看了一眼,劉翠花正在看著我們的背影。
不是林濤的背影正在發獃呢。
到了謝麗國家的農田邊,我們看到了一塊新鮮泥土的痕跡。
林濤說道唉,你們看他車上有鍬嗎?
技術員從勘察車上拿下來一把小消防鏟,林濤嫌棄地看了一眼將就著用吧。
啊,我們來挖。
沒挖幾下,一個三輪車的輪轂就暴露在我們麵前,大家一片歡呼雀躍。
鄭立國和鄭立軍在二十幾年前還好得像一個人似的,但是他們倆卻同時喜歡上了村子裡邊的一個姑娘,兩個人都是30好幾的老光棍,該讓誰先娶親呢?
他們倆的父母一時仇斷了腸子,家裡邊隻有那麼一點點的存款,隻夠讓一個兒子娶上老婆的。
姑娘的態度也很曖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歡傻大黑粗的謝麗君,還是喜歡矮小機警的謝麗博。
為了讓家族傳宗接代,他們的父母還是決定先給大兒子娶親,小兒子再緩緩。
結婚那天,謝立軍缺席了喜宴,他在鎮子上的一個小酒館裡喝得爛醉如泥,他說他終身不再去。
兄弟之間的促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謝立軍就開始頻繁出入謝立國的獎,兩個人彷彿繼續他們的兄弟親情。
可是姑娘在生謝毛毛的時候難產死了,謝立軍痛哭流涕,她認為是謝立國要保孩子不保大人,姑娘才會死。
而謝立國則悲憤交加我老婆死了,你哭什麼呢?
有了心裡的這個梗,謝立國就逐漸覺得長大的謝毛毛越看越像高大魁梧的謝立軍,而不像他。
甚至在謝毛毛上中學的時候,謝立國還在一次酒後說你是你叔的兒子,不是我的兒子。
那個時候謝毛毛一頭霧水,但是很快他也覺得自己越來越高大,確實不像是父親親生的,在他心裡,叔叔才是他的爸爸。
他把這個懷疑告訴了自己的媳婦劉翠青,這成了他們家誰也不願提,但是誰都默認的一個事情。
7月16號, 劉翠花和謝立國發生了一些爭執,心情沮喪地來到謝立軍家送飯,他說叔啊,以後我們叫你爸爸。
謝麗君說你別瞎說呀,你是我侄媳婦啊。
劉翠花說你看我們家毛毛,性格開朗,胸懷寬廣,一看就是你的耳,哪像他爹呀,一肚子壞水,小心眼,一個小恨,能記一輩子。
謝麗君說別這麼說你爹,他人不壞。
侄媳婦說我不管,以後啊,我們給您養老,就不給她送終。
毛妹這麼說,說你們倆留著的才是一樣的血。
謝麗君說你們這樣做那是不對的呀,我有女兒,她可以幫我養老。
侄媳婦說那畢竟是收養的女兒啊,哪有我們親呢?
再說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們呢,就是要給您養老送終,您對我們多好啊。
謝麗君哈哈笑著說心意我領了,別再說了,隔牆有耳。
這段對話非常不巧的被經過謝立軍家窗後的謝立國聽了。
一個拳,怒火在謝立國的體內燃燒,他認定了當初這個親弟弟肯定和自己的老婆有染,這個不孝之子肯定是這個混蛋的兒子,這一場孽緣,都是這個親弟弟惹的禍。
12點, 夜深人靜,謝立國輾轉難眠,徒步走到謝立軍家門口,見家門微開,他就沖了進去,壓住謝立軍的口鼻。
謝麗君正在酣睡,被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一時錯亂,雙手又被毛巾被裹住,無法反抗,就這樣,她活活地窒息而死。
殺了人的謝麗國冷靜下來,她悄悄地回家,拿了塑料袋、繩索,騎著三輪車再一次來到謝麗君家,準備在屍體上捆綁一袋石子的時候,借著月光,他看見謝立軍正瞪著雙眼凝視著他,這一眼著實把他嚇破了膽,他踢了謝立軍一腳,確定他已經死了,死不瞑目。
他顫顫巍巍地用襯衫包裹了謝立軍的頭,綁好墜屍物,把屍體拖上了三輪車。
夏天的夜晚,月朗星稀,謝立國把死者扔進井裡以後,覺得並不保險,於是又運來了麥桿遮蔽井口。
當警察們對現場進行勘察的時候,謝立國又仔細檢查了自己的三輪車,他驚訝地發現,三輪車上居然有一大塊的血跡。
原來人死以後刮破血管,隨著屍體顛簸,也會有血液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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