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地放軟，“你現在，在忙嗎？”
“還好。怎麼了？”顧明玉問。
“你能回家一趟嗎？”唐十一說，“現在，可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有事？”
顧明玉的語氣沒變，但唐十一似乎能想象到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虛空某處思考的模樣。
“嗯，有事。”唐十一用力點頭，“很重要的事。”
“老婆，你快點回來好不好？一定要快一點哦。”
顧明玉那邊又靜了幾秒，然後，唐十一聽到似乎有紙張輕合的聲音，還有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響。
“好。”顧明玉的回答簡潔乾脆，“等我。”
電話掛斷了。
唐十一握著手機，在安靜的玄關站了一會兒，聽著腦海裡係統平靜的倒計時播報。
【剩餘時間：1小時15分43秒……42秒…】
他走到客廳，將領帶盒子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坐進沙發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門外終於傳來了鑰匙轉動鎖芯的熟悉聲音。
唐十一幾乎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門開了。
顧明玉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外麵微涼的空氣，額發似乎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上看不出來回奔波的疲憊，也沒有因為被突然叫回而有絲毫不悅。
他隻是看著站在客廳中央、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唐十一，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怎麼了？”
他問，目光迅速掃過唐十一全身，確認他安然無恙，又掠過玄關處那束多出來的白鳶尾，最後落回唐十一臉上。
唐十一沒說話，隻是快步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離得近了，他能看到顧明玉眼底一絲隱約的、因為匆忙趕回而未來得及完全斂去的細微疲憊。
“老婆，你回來了。”
“嗯。”顧明玉應了一聲，抬手，似乎想習慣性地碰碰他的臉，但指尖在即將觸及時又停住了，隻是看著他，“急事？”
唐十一用力點頭，然後轉身，拿起了茶幾上的紙盒。
他轉過身，麵對著顧明玉，將盒子打開，露出裡麵那條藍色的領帶。
“這個送給你的。”
唐十一有點磕巴，耳尖微微發紅，“我用零花錢攢了很久買的。”
【你攢了150塊錢，就是為了給他買條領帶麼？】
顧明玉的目光落在那條領帶上。
深海般的藍色，光澤柔和，靜靜地躺在樸素的盒子裡。
顧明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唐十一。
唐十一深吸一口氣，拿著領帶，繞到顧明玉身前。
他比顧明玉矮一點，需要微微仰頭。
【剩餘時間：4分59秒……58秒……】
“我，我想幫你係上。”
他抬起頭，看著顧明玉，眼神亮亮的，帶著孤注一擲的認真和懇求，“可以嗎？老婆。”
顧明玉終於動了。
他極輕地、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丟下工作趕回家就是為了陪小丈夫玩過家家。
心甘情願。
他微微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後，順從地、甚至稱得上乖巧地，微微抬起了下巴。
一個默許的、邀請的姿態。
唐十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鼓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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