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捷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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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堂修繕好後，謝海棠總算放下了一樁心事。
那天從善堂回來，她坐在櫃台後想了許久，然後又把劉福叫了過來。
“劉福，”她說，“往後每個月，你定期往善堂送些糧食。米麵糧油，按人頭算，別讓孩子們和老人家都餓著。”
劉福睜大眼睛地看著她問：“夫人，您是說要長期供著？”
“嗯。”謝海棠點點頭，“房子修好了，可吃的還得有著落。周老先生一個人撐著善堂這麼多年，不容易。如今咱們有能力，就幫襯著點吧。”
劉福眼眶又有些發熱，他用力點頭：“老奴記下了。夫人放心，老奴一定辦妥當。”
第二天，劉福就套了車，裝了滿滿一車糧食送到善堂。米、麵、油、鹽，還有幾大塊臘肉，整整齊齊碼在院子裡。
周秀才看著這一車東西，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隻是不停地作揖：“這......這怎麼使得？謝老板娘已經出錢修了房子，怎麼還能......”
劉福扶住他，憨厚地笑：“周老先生，您就別客氣了。夫人說了，往後每個月都送，讓孩子們吃飽。您就安心教孩子們認字，其他的事，有我們夫人呢。”
周秀才老淚縱橫，拉著劉福的手，哽咽道：“謝老板娘大恩，老朽無以為報......無以為報啊......”
那些孩子們圍在糧食堆旁，眼睛亮晶晶的，最小的丫丫仰著頭問劉福：“劉伯伯，以後我們每天都能吃飽飯了嗎？”
劉福蹲下身，摸摸她的小腦袋笑道：“能！以後天天都能吃飽！”
孩子們歡呼起來，像一群快樂的小鳥，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沒幾天，整個懷陽鎮都知道了——不爭春的謝老板不僅出錢修繕了善堂，還每個月往善堂送糧食，供那些孤兒和老人家吃飽飯。
沒幾日“不爭春”的生意，比從前更好了。
起初是那些受過謝海棠恩惠的街坊鄰裡，來得更勤了。後來是那些聽說了她善舉的外鎮人，也專程繞路過來，就為了吃一碗“不爭春”的麵，順便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大善人。
“謝老板，您這麵可真好吃！”
“謝老板，您真是菩薩心腸！”
“謝老板，您家公子一定能有出息！”
謝海棠每天在灶台後忙碌著，聽著這些誇讚的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她不需要這些誇讚，但聽到別人提起若凱，心裡總是暖暖的。
轉眼間，若凱去江寧府趕考，已經將近一個月了。
那日午後，謝海棠正在灶房忙活，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在店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個響亮的聲音：“這裡可是謝若凱的家？”
謝海棠心頭一跳，手裡的勺子差點掉進鍋裡。她快步走出灶房，看見一個身穿公服的衙差騎在馬上，手裡舉著一封信函。
“是！”謝海棠應道，聲音帶著緊張，“民婦是謝若凱的母親！”
她心裡湧起一陣慌亂，不會是兒子出什麼事吧？病了？還是......
還沒等她問出口，那衙差已經翻身下馬，滿臉堆笑地朝她作了一揖：“恭喜夫人！賀喜夫人！貴公子謝若凱，在江寧府秋闈鄉試中，高中第一名！”
整個麵館瞬間安靜了。
謝海棠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清：“你......你說什麼？”
那衙差笑嗬嗬地又把話重複了一遍：“夫人，貴公子中了！第一名！解元！”
謝海棠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眼睛也定格了一瞬。
她隻覺得腦子裡嗡嗡的，周圍的聲音變得很遠，遠得像在天邊。她看見店裡的客人紛紛站起來，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可那些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清。
“娘！”雲舒從櫃台後衝出來，一把抱住她，又哭又笑，“娘！您聽見了嗎？哥哥中了！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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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棠這才回過神來，眼珠子動了動。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看著女兒笑著笑著就流起淚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的兒子，真的中了。
“中......中了？”她喃喃道，眼睛看向四周，想得到最真的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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