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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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粥的日子，一晃眼就過去了半個月。
謝海棠依舊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準備好所有東西，然後帶著春杏、張嬤嬤她們去鎮門口。魏辰之也依舊每天早早來到“不爭春”，吃完一碗陽春麵，就跟著一起去幫忙。
半個月來，他們從陌生到了熟悉。
魏辰之負責劈柴、添火，偶爾也幫著搬運東西。陳平幾人則幫著維持秩序、加固帳篷、照顧老人孩子。謝海棠依舊在鍋邊盛粥，一勺一勺，穩穩當當，臉上始終帶著那抹暖人的笑。
災民們的臉色和精神也越來越好。
那些年輕力壯的看見有人幫忙也逐漸地加入了的隊伍。而大牛成了臨時村落的“村長”，每天帶著人巡邏、加固帳篷。女人們則幫著照顧孩子、縫補衣裳。老人們坐在帳篷邊曬太陽，看著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原本一片狼藉的空地，如今成了一個真正的臨時村落。帳篷整整齊齊，通道乾乾淨淨，甚至還有幾個孩子用雪堆了個雪人，插上樹枝當胳膊，用炭塊當眼睛，歪歪扭扭地立在村口。
謝海棠每次路過那個雪人，都會忍不住笑。
魏辰之看見她笑，嘴角也會不自覺地上揚。
半個月來，街坊們送來的糧食，加上店裡自己的存糧，已經消耗了大半。雖然糧鋪的徐掌櫃每次都按最低價賣給她，肉鋪的張老板也時不時送些肉來，可架不住每天幾百張嘴等著吃飯。
那天晚上，春杏拿著賬本過來，臉色有些凝重：“夫人，咱們的存糧，最多還能撐五天。”
謝海棠看著賬本上那些數字，沉默了片刻，把賬本一合，安撫道：“五天就五天。車到山前必有路，急什麼？”
春杏有點驚訝地看著她：“夫人，您不著急？”
“有什麼好著急的？”謝海棠站起身，微笑地輕輕拍拍她的肩說：“我們賬上還有錢啊，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不叫事情，我隻是擔心的錢買不到糧食，畢竟現在大冬天，糧食精貴得很啊！”
春杏看著她，心裡想了一想覺得夫人說得有道理，她們現在不缺錢，就怕有錢也買不到糧食。
第二天，謝海棠依舊像往常一樣去施粥，臉上依舊帶著笑，和災民們說話，逗孩子們玩，仿佛什麼事都沒有。
可一直關注她的魏辰之還是可以從她的細微的細節裡看出了她的不同來。
他發現她有時候會站在鍋邊，望著遠處發呆。雖然隻是一瞬間，但他注意到了。
那天中午，回“不爭春”吃飯的路上，他走在她身邊問：“老板娘，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謝海棠轉頭看他，有點訝然的問：“九爺怎麼這麼問？”
魏辰之想說，因為我一直在注意你，隻要你有一點點的變化我都會發現，可是他不敢這樣說，怕嚇著她，隻能笑笑說：“感覺到，你若遇到什麼問題可以說出來，看看在下能不能幫得到忙。”
謝海棠看了他好一會才緩緩地說：“我們現在的存糧不多了。”
她說得坦然，沒有絲毫遮掩。
魏辰之一怔。他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那老板娘打算怎麼辦？”
謝海棠側頭看著他笑道：“去買啊還能怎麼辦？我隻是在想哪裡有糧食買，畢竟我們這裡的基本我都買了，就怕他們的存貨也不多了，而朝廷的物資又還沒到，這大雪天的，真是讓人發愁。”
魏辰之看著她，他以為會聽到她說銀錢不夠不知道怎麼辦，原來是在愁不知道哪裡有糧食買。
“總有辦法的。”魏辰之安慰她說，心裡也想著這個時候哪裡會有糧食賣呢？
當天晚上，他把孫毅和趙虎叫到房間，又讓陳平去請福安過來。
福安很快來了，躬身道：“爺，您找老奴？”
魏辰之看著他們有點嚴肅地道：“你們倆，明天一早動身。去附近看看，哪裡有糧食。不管價錢，能買多少買多少。”
孫毅有點疑惑地看著他問：“九爺，您的意思是......”
魏辰之看向福安：“福安，給他們拿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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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也不明白他家爺怎麼突然要去找糧食，但也沒敢多問，爺說啥就做啥。他點點頭走回自己的房間不到一會走回來，手裡多出一遝銀票，遞給孫毅：“這是五千兩，各處錢莊都能兌。若是不夠，再來找我拿。”
孫毅接過銀票，和趙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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