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鄰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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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魏辰之就醒了。
窗外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晨霧，遠處的雞鳴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運河上偶爾傳來的櫓聲。他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今天，就要搬過去了，搬到她隔壁。一牆之隔。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期待，又帶著一點緊張。三十八年了，他從未因為要見一個人而緊張過。
魏辰之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清冷的晨風撲麵而來，帶著雪後特有的濕潤和清新。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喚道：“福安。”
福安早就候在門外，聽見動靜連忙推門進來：“爺，您起了？”
“嗯。”魏辰之接過帕子擦了把臉，又換了身乾淨的衣裳，今日他沒有穿那件青布長衫，而是挑了件月白色的棉袍，雖不華麗，卻襯得人更加清俊儒雅了。
福安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嘀咕：開竅了的爺就是不一樣，開始格外講究了，他沒敢笑出聲，隻是麻利地伺候著。
收拾停當，魏辰之推門出去。陳平幾人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見他下來，都站起身。
“九爺，現在就去‘不爭春’？”陳平問。
魏辰之點點頭，大步往外走。
出了客棧，街上已經有了些行人。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包子籠冒著白煙；挑著擔子的貨郎吆喝著走過，擔子裡裝著針頭線腦；幾個孩童追逐打鬨，笑聲清脆。
魏辰之走在這煙火氣裡，心裡卻隻想著一個人。
轉過街角，“不爭春”的匾額就出現在眼前。
店門已經開了，劉福正在門口打掃。見魏辰之他們來了，憨厚地笑道：“九爺早！”
魏辰之點點頭，跨進門檻。
店裡暖暖的，灶房裡飄出陣陣香味。雲舒依舊坐在櫃台後，拿著賬本算賬，見他們進來，抬起頭甜甜地喊了一聲：“九爺早！各位叔叔早！”
魏辰之笑著應了，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春杏端上熱茶，笑道：“九爺稍坐。”
話音剛落，謝海棠就從灶房出來了。
她今日依舊係著那條半舊的靛藍圍裙，袖子卷到手肘，看樣子是剛忙完，頭發簡單地挽了個髻，鬢邊落了幾縷碎發。可那雙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帶著笑意。
“九爺來了？”她大步走過來，目光在魏辰之身上轉了一圈，忽然挑了挑眉，“喲，九爺今日換新衣裳了？這月白色的好看，顯得人精神更俊俏了！”
魏辰之微微一怔，心裡卻湧起一絲竊喜，她竟然注意到了。
“老板娘好眼力。”他淡淡笑道。
謝海棠笑著擺擺手：“哈哈，你這身穿著好看，想注意不到都難啊。今兒吃什麼？還是陽春麵？”
魏辰之看著她笑了：“麻煩老板娘。”
“麻煩什麼？”謝海棠轉身往灶房走，邊走邊說，“等著，馬上來！”
她動作利落，腳步輕快，係著的圍裙帶子在身後輕輕晃動。魏辰之看著她的背影，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直到她消失在灶房門口。
陳平幾人坐在旁邊的桌上，偷偷笑了起來，原來爺也喜歡人讚美的，但誰也不敢出聲。福安在一旁，看著自家爺那副模樣，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不多時，謝海棠端著托盤出來了。托盤上放著六碗麵，熱氣騰騰。
她把麵一一擺在幾人麵前，笑道：“趁熱吃，今兒的麵特別勁道，我多揉了幾把。”
魏辰之低頭看著碗裡的麵，清亮的湯頭，筋道的麵條，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還臥著一個荷包蛋。他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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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味道，重要的是她親手做的。
謝海棠在他對麵坐下，給自己也倒了杯茶，一邊喝一邊看著他吃。見他吃得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九爺，你們什麼時候搬家？”她撐著下巴看著他忽然問。
魏辰之放下筷子，看向她：“今日就搬。”
謝海棠眼睛一亮：“今日？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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