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篝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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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頭頂慢慢西移，午宴的熱鬨一直持續到傍晚。街上的燈籠早早就點亮了，
橘紅色的光落在每一張笑臉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門口的幾個大鍋的火還沒滅，鍋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幾位嬸子雖然累了點，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滿臉笑容。
謝海棠就一直穿梭在每一桌的來客之間。
魏乾走到魏辰之身邊，目光也追隨著那個忙碌的身影，聲音帶著幾分感慨：“父皇，兒臣今天才真正明白，什麼叫‘人心’。”
魏辰之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隻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他不需要再多說什麼，因為今天他所見到的這一切，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傍晚的懷陽鎮，被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染得溫柔而熱烈。
白天的流水宴剛散了一輪，街坊們回家歇了歇腳，換了一身衣裳又來了。晚上的客人比中午少了一些，卻更親近，留下來的都是真正和謝家走得近的街坊鄰裡。王老漢抱著小孫子坐在街角的長凳上，張老板拎了一壺自家釀的米酒挨桌倒了一圈，李木匠帶著媳婦坐在靠中間的位置，手裡端著碗笑嗬嗬地看熱鬨。周堂主和孩子們也被留了下來，丫丫坐在謝海棠身邊，手裡還攥著那把糖，舍不得吃，說要留著慢慢甜。
灶房裡的火重新旺了起來，謝海棠又讓幾個做菜嬸子張羅了一桌桌飯菜。菜比中午少了幾道，卻更精致，紅燒肉燉得更爛，魚是運河裡現打的，剛出鍋時還帶著湯汁的滾熱。翠兒和張嬤嬤幫忙在鍋邊忙活，春杏和陳平幫忙招呼客人，福安，劉福帶著小德子還有孫毅和那些護衛負責端菜上桌。
整條街的燈籠已經全部點亮了，橘紅色的光灑在桌布上、碗沿上、每一張笑臉上，把暮色和夜色融成了一種暖融融的橘色。
吃到一半，不知誰先起了個頭，又有人站起來說要表演。王老漢又被推上去唱了一段，唱完又被大家拉著不讓下台，又唱了一段。張老板的媳婦講了個笑話，逗得滿桌人前仰後合。輪到李木匠的時候，他抱著二胡剛坐下，旁邊就有小孩喊“拉個喜氣洋洋的”，他便拉了一曲歡快的調子，惹得大家一起跟著拍起拍子。
謝海棠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碗熱湯，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熱鬨，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斷過。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坐在不遠處的雲舒身上。雲舒正和小梅坐在一張長凳上，手裡捧著一杯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像是被周圍的熱鬨感染了，又像是還隔著一層薄薄的紗。
謝海棠放下碗，穿過幾張桌子，走到雲舒身邊，在她旁邊坐下。她沒有急著說話，隻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輕輕握住女兒的手。
“雲舒，”她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像是不想驚動周圍的熱鬨，“娘有件事想問你。”
雲舒抬起頭，看著母親那雙在燈火下格外溫柔的眼睛：“娘，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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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棠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鼓勵和期待：“你可願意為大家表演一下你的琴藝和舞蹈？”
雲舒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的第一反應是想搖頭，想縮回那個安靜的角落，把自己藏起來。可母親的眼神讓她停住了，那眼神裡沒有強求，隻有一種溫柔的、耐心的等待。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雲舒妹妹，你還會琴和跳舞？你怎麼這麼厲害啊！”
沈諾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趴在雲舒肩頭，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被燈火點燃的星子。雲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低下頭輕聲說：“會……會一點點，不算厲害……”
徐嬌嬌也走了過來，在雲舒另一側坐下。她沒有像沈諾那樣咋咋呼呼，而是安靜地看了雲舒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雲舒妹妹，要不我們三個人來一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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