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走去。那位置既不顯眼也不冷落，安排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足夠遠。鄭宏看了一眼那個位置，又看了一眼魏辰之，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跟著福安走了過去。
魏辰之站在原地看著鄭宏落座，側過頭，對上謝海棠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滿意了？”謝海棠壓低聲音，嘴角微微翹著。
魏辰之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笑意：“不滿意。最好他別來。”
謝海棠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人家大老遠來送禮，你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再說了，我和他又沒什麼，你吃什麼醋。”
魏辰之直起身，目光又往鄭宏的方向飄了一下，語氣淡淡的：“我沒吃醋。我隻是看他不爽而已。”
旁邊的魏乾和林翊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了眼裡，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魏乾端著茶盞，目光在父皇和那位鄭員外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壓低聲音對林翊說：“父皇剛才那番話，你聽出來沒有？”
林翊嘴角抽了一下，也壓著聲音回：“聽出來了。句句客氣，句句都在劃清界限。”
魏乾看著父皇那一本正經攬著謝海棠肩膀的樣子，又看了看被安排到角落裡的鄭宏，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我長這麼大，頭一回見父親這樣。”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挺……熟練的。”
林翊咳嗽了一聲，把笑意壓下去：“你說若給父親和祖母知道姑父還有這麼一麵，他們會不會驚得把手裡的茶杯都扔了？”
畢竟這麼多年，魏辰之在他們麵前永遠都是一副端著架子的沉穩模樣，什麼時候見過他為了一個女子爭風吃醋的樣子。
他們倆還在嘀咕著，就見魏辰之好像聽見了他們說什麼似的，若有所感地朝這邊看了過來，目光帶著淡淡的警示。
魏乾立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挺直了腰背，裝作剛才什麼都沒說的樣子，林翊也別過臉，假裝看篝火邊熱鬨的人群，掩去了嘴角憋不住的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共同的感慨：原來太上皇吃起醋來，也是這般不動聲色卻又寸步不讓的。
謝若凱站在不遠處的灶房門口，手上還端著一碗剛盛好的湯，目光也落在了那邊。剛才的一幕他也看見了，看來那位真的對母親很上心，他低頭笑了笑，在心裡默默想了一句：原來娘是這般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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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進灶房，把湯放在案板上，臉上的笑意卻沒散。
晚宴正式開席後，鄭宏倒也沒有再做什麼出格的舉動，隻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偶爾和同桌的客人說幾句話，偶爾夾一筷菜，偶爾抬頭看一眼謝海棠在灶房和桌間穿梭的身影。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很久，他放下筷子再抬頭的時候就看見不遠處的那個姓魏的男人站在那裡，而他的目光也是一直追隨著她，而她會偶爾和那個男人對視而笑，完全忘記了還有他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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