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魏辰之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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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徹底沉了下來，不爭春後院亮起了幾盞燈。
張嬤嬤和翠兒在灶房裡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端出幾樣清淡小菜和一鍋熱粥，擺在了堂屋的桌上。魏辰之親自去叫了大家用晚膳，語氣平和得像是尋常傍晚，可每一個人都看得出，他眼底那層怒火和擔憂。
沈諾坐不住，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目光一直往謝海棠房間的方向飄。魏辰之看了她一眼，聲音溫和："小諾，今晚你陪雲舒睡，她今天嚇壞了，需要人陪著。"
沈諾連忙點頭，又有些猶豫地看向雲舒。雲舒坐在她旁邊，手裡的筷子一直沒有動過，碗裡的粥幾乎沒怎麼少。她聽見魏辰之的話，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個時候她隻能做到的就是聽話。
沈諾伸手握住她的手，小聲說："雲舒妹妹，今晚我陪著你，你別怕。"
雲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慢慢回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謝謝諾姐姐。"
謝若凱走過來，在雲舒麵前蹲下，目光認真地看著她："雲舒，娘沒事的。你今天做得很好，一直陪著娘，沒有亂。你先去好好歇著，這裡有哥哥守著。"
雲舒看著哥哥那雙溫暖的眼睛，眼眶又有些發酸，但她忍住了，用力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回房。哥哥，娘醒了你一定要叫我。"
"一定。"
沈諾拉著雲舒的手站起來，兩人並肩往雲舒的房間走去。走到廊下的時候，雲舒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暮色裡，那扇門後麵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像是有人在裡麵守著，沒有讓她一個人麵對黑暗。
她看了幾息，收回目光，跟著沈諾走了。
堂屋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魏辰之、魏乾、徐嬌嬌、謝若凱和站在門口廊下的林翊。魏辰之放下筷子，站起來，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你們幾個，跟我到後院來一下。"
幾人跟著他穿過灶房旁邊的小門，走進謝海棠院子。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廊下掛著一盞風燈，在夜風裡輕輕搖晃。魏辰之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幾人也落座。
他看了片刻地麵，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徐嬌嬌身上："嬌嬌，你把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情況，完完整整地跟我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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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嬌沒有猶豫，把當時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她們出街逛鋪子，到沈諾說要吃糖水，到謝海棠走在後麵，到那支箭射出來的一瞬間。她的聲音越來越冷，說到最後，目光沉了下來："那支箭，是衝我來的。它射向的方向是我的後背心。謝嬸嬸發現了，把我推開了。"
魏乾坐在她身邊，聽見"後背心"三個字時，他的脊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他沒有說話，可他的拳頭在袖子裡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徐嬌嬌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向魏辰之："若謝嬸嬸沒有發現，我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能在街心一箭射穿後背心的人，絕不是臨時起意。這個人盯著我們，至少跟了一整條街，一直在找時機。"
魏辰之臉上看不出喜怒，可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每一次都意味著他在掂量其中的分量。
"你不必過於介懷，"他的聲音平穩，"就算再給海棠一次機會，她依然會做同樣的選擇。她的性子，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出事而袖手旁觀。"
徐嬌嬌的眼眶微微有些發澀，但她沒有低頭，而是咬著牙點了點頭："我知道。正因為知道，我才更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魏辰之看著她："你有懷疑的人嗎？"
徐嬌嬌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冷意："這麼想要我死的人，除了張氏和徐嬌語，我想不出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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