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是怕去了京城，又要麵對那些官家小姐們異樣的目光，又要小心翼翼，又要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可娘想告訴你，這一次，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小姑娘，你身邊有娘，有哥哥，有九爺，有嬌嬌和小諾。以後不管走到哪裡，都有娘給你撐著。你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為了迎合別人而委屈自己。"
雲舒安靜地靠在母親懷裡，聽著她的話，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洇濕了謝海棠肩頭薄薄的衣裳。她想起小時候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那些她精心準備了一支舞卻被人在背後說"跳得再好又如何，她娘是商戶出身"的夜晚。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可今天母親告訴她——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從母親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眶卻帶著一抹堅定的笑意："娘，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好的，您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了。"
謝海棠看著女兒眼裡那層薄薄的、卻正在一點一點化開的東西，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她抬手輕輕擦去雲舒臉上的淚，聲音帶著笑意："好，娘不逼你，你想慢慢來就慢慢來。你隻要記住，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雲舒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謝若凱。謝若凱迎上妹妹的目光，笑著開口："哥哥也永遠在你身後。大膽往前走就是了，天塌下來有我和娘頂著。"
雲舒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可這一次她笑著點了點頭，用力擦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謝海棠看著兩個懂事的孩子，心裡暖融融的。她等雲舒的情緒平複了一些，才清了清嗓子，臉上浮起一絲不太自在的笑意："還有一件事，娘想告訴你們。"
謝若凱挑了挑眉，雲舒也抬起頭看著她。謝海棠的手不自覺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輕柔柔的歡喜："你們很快就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房間裡安靜了那麼一瞬。
雲舒先反應過來，她低頭看著母親覆在小腹上的手，眼睛猛地睜大了，聲音帶著一種又驚又喜的顫意："娘……您是說，您……懷了？"
謝海棠看著她那副樣子，笑著點了點頭："嗯，快兩個月了。陳大夫說胎象已經穩了。"
雲舒的手小心翼翼地伸過來，輕輕覆在母親的手背上，像是隔著衣料能觸到那個還很小很小的小生命。她低下頭，看著母親平坦的小腹，眼裡那種又驚又喜的光亮得驚人。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聲音帶著笑意："娘，那以後我就有弟弟或妹妹了？"
"嗯。"謝海棠笑著握住她的手。
謝若凱坐在旁邊，看著母親和妹妹這副模樣，嘴角一直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謝海棠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挑了挑眉："若凱，你早就知道了？"
謝若凱沒有否認，含笑點了點頭："您受傷那天陳大夫診出來的，當時父親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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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海棠愣了一下："父親？"
謝若凱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她意外的認真："您受傷之後，陳大夫問父親，若您的傷口有變化需要用藥，是保您還是保孩子。父親他……想也沒想就說了，隻保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母親臉上："一個處處以您為先的男人，值得兒子喊他一聲父親。"
謝海棠愣住了。她看著謝若凱那雙清澈而認真的眼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這些天魏辰之守在她床邊的那副模樣，想起他喂她喝藥時的耐心，想起他說"分甘同味"時的理直氣壯。她從來不知道那晚發生過這樣的事，不知道他在生死抉擇麵前想都沒想就選了她。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可嘴角卻是彎著的。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有些發澀："這男人……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雲舒坐在旁邊，也聽到了哥哥的話。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娘，以後我也改口叫九爺為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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