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死亡列車終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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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記憶播放完之後，祁舟和謝弦突然憑空在他們的身邊消失。
於是，這裡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成為了這兩個人專屬的單獨戰場。
不知過了多久，金屬扭曲的嘶鳴聲中，齊賀踹開第七節車廂的連接門，鏽蝕的鉸鏈發出垂死般的呻吟。
他的戰術靴踩在滲著黑褐色液體的地毯上，留下一個個黏膩的腳印。
"這他媽到底是第幾節了？"
齊歡用槍托砸碎車窗玻璃，窗外翻滾的濃霧立刻吞噬了飛濺的碎片。
沒有風景，沒有站台，隻有永無止境的鐵軌延伸進虛無。
列車突然劇烈顛簸，齊賀撞在布滿抓痕的廂壁上。
那些深淺不一的溝壑裡嵌著暗紅色的組織，像被活生生摳進去的，他摸到腰間隻剩兩個彈匣的手槍，喉結動了動：
"係統在耍我們。"
齊歡突然暴起將他按在牆上，瞳孔邊緣泛著不正常的血絲：
“你說我們是不是從現在開始就隻能留在這個副本裡了？！說啊！你首先帶給我搶走係統控製權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
她本來還想繼續補兩句話的，不過可惜刺耳的廣播聲打斷了她的話。
【歡迎乘坐K-714次列車，本次列車終點站是……】
冰冷的機械聲音還沒有說完，電流雜音吞沒了後半句，誰也不知道係統這時想要說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謝弦在設計副本時到底想讓他們怎麼樣。
但他們還是聽到了下麵一句。
【請乘客遵守規則，保持安靜。】
不過對他們來說好像沒用。
齊賀在這時隻能猛地推開齊歡，槍口指向車廂儘頭。
十二排硬座之間，兩個模糊的人影正緩緩站起，月光透過破碎的車頂，照在那兩張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臉上。
"又來了。"
齊歡的冷笑混著血腥味：“這次出來的這個自己還是現在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彈殼叮當落地時，齊賀看著齊歡擰斷另一個齊歡的脖子，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千百次。但當他轉身時，透過破損的車門玻璃，看見下一節車廂裡又有身影在晃動。
“沒用的。”
齊賀在這時似乎突然就已經放棄了掙紮，轉而用一種似乎是很悲傷的眼神望向了列車的其他車廂。
然後還踢了踢地上逐漸融化的屍塊，最後也隻是淺淺的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還記得謝弦設計副本的宗旨是什麼嗎？他想要人活，就全部都可以完好無損的從副本裡走出來。”
“但他如果想要我們死，可能也隻會讓我們在整個遊戲裡做循環。”
齊歡被他這句話刺激的很惱怒，突然抓住他的衣領："那你他媽倒是說說，為什麼所有屍體都沒有左手？"
她扯開自己的戰術手套，掌心赫然是空的，然後開始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們到底漏掉了什麼規則！"
列車突然急刹，兩人滾進第九節車廂。
這裡的座椅全部翻轉，天花板垂落無數生鏽的掛鉤。齊賀的後腦撞上某塊凸起的金屬，記憶突然閃回——三小時前他們剛上車時，這節車廂明明還是餐車。
"它在吃我們。"齊賀摸到後頸黏糊的液體，不是血，是某種帶著柴油味的黑色黏液，
"每經過一節車廂，我們就少一部分。"
然而現在的係統提示音仿佛印證他的話，廣播再次響起：
【下一站是記憶站台，請下車的旅客帶好您的過去】
齊歡的瞳孔驟然收縮。
車廂儘頭出現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哼著走調的歌謠。
那就是小時候的她，那個差點被父母打死的她，在小時候時和齊賀一起將父母親手殺死的她。
"別過去！"
齊賀的子彈穿過女孩眉心，幻象消散的瞬間，整個車廂的掛鉤開始搖晃。
數十具他們的複製體從天而降，脖頸套在繩圈裡，青紫的臉全部朝著兩人微笑。
彈匣打空時，齊賀發現齊歡正用刀劃開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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