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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幾乎有九尺高。
穿著一身不知名野獸的毛皮,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黑色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陰鷙而銳利的眼睛。
“北蠻人!”
慕紫凝隻看了一眼,便咬牙切齒地低語。
那種獨特的服飾和野蠻霸道的氣息,她絕不會認錯。
而跟在此人身旁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頭戴方巾的中年男人,一副標準的大乾王朝文人打扮。
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正對著那北蠻祭司點頭哈腰。
兩人的藏身之處離洞口不過百十步,借著林玄過人的聽力,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入耳中。
隻聽那大乾文人恭維道:
“祭司大人神通廣大,竟能駕馭如此凶獸,實在是讓下官大開眼界!您放心,回去之後,下官定當發動所有人力,不負所托,定要將那畫像上的女人給您找出來!”
那戴著麵具的北蠻祭司發出一聲冷哼,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
“哼,那個女人事關重大,乃是慕家軍唯一的遺孤。”
“萬一讓她知道了節度使大人和我們大君的交易,將此事捅到大乾京城去……到時候,不隻是你們的節度使大人要罷官免職,整個北境邊軍都要被徹查!誰都別想好過!”
“轟!”
這幾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慕紫凝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節度使……與北蠻大君的交易!
慕家軍的覆滅,不是戰敗,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是裡通外敵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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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慕紫凝的眼睛瞬間紅了。
滔天的恨意與怒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儘。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一隻大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林玄。
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殺掉那兩個人,或許不難。
但是,那六頭虎視眈眈的巨狼王怎麼辦?
林玄自忖,拚儘全力,或許能勉強換掉一頭。但剩下的五頭,足以在瞬息之間將他們兩人撕成碎片。
現在動手,就是送死!
慕紫凝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刺骨的疼痛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她隻能死死壓住心中的怒火,任由那屈辱與仇恨在內心翻騰。
洞口的對話還在繼續。
那大乾文人諂媚地笑道:
“慕家遺孤之事,下官自會竭儘全力。隻是……不知我托付您的那件事……”
北蠻祭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輕蔑:
“區區一個難產的孕婦,也值得你如此大動乾戈親自來山寨?放心,算算時間,她和她肚子裡的孽種,早就該進了我們‘小七’的肚子裡了。”
說著,他頗為自得地掃視了一圈蹲坐在地的六頭巨狼,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寵物”。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
“嗯?小七呢?”
他的目光在六頭狼王身上來回掃過,眉頭緊皺。
不對,少了一頭!
他立刻將那根慘白的骨哨湊到嘴邊,再次吹響。
“嗚——!嗚嗚——!”
急促而尖銳的哨聲在林間回蕩。
充滿了催促與命令的意味。
可是,這一次,山林之中,再也沒有第七聲狼嚎回應他。
北蠻祭司麵具下的臉色徹底變了。
“祭司大人,您這是……”
那大乾文人察覺到不對,剛想開口詢問。
話還沒說完,北蠻祭司像是聞到了什麼,猛地抽了抽鼻子。那是一股極其濃鬱,卻又有些熟悉的血腥味。
是狼血的味道!
而且是狼王級別的血!
他的目光驟然一凝,如同兩道利劍,猛地射向林玄和慕紫凝藏身的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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