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以抱著你睡覺嗎，我保證不會吵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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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夏對他這些陰暗的想法毫不知情。
她低著頭，指腹蘸著冰涼的藥膏，在他手腕的紅痕上慢慢地打圈。藥膏是薄荷味的，塗開的時候帶著一點清涼的刺感，滲進被金屬壓了五天的皮膚裡，微微發麻。
井明焉的呼吸很輕，低著頭看她蹲在自己麵前，一種母性的溫柔出現，可他又討厭夕夏哪一天成為母親，因為他不希望任何人搶走她的注意。
她是溫柔的，善良的，包容的，同時也能夠引導他，規訓他，幫助他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就算她打自己，他也相信她是為了自己好。
"好了。" 夕夏把藥膏蓋子擰上，收回口袋，站起身來，"這幾天別用力，過兩天就消了。"
她轉身要去收拾床頭櫃上的藥盤，他隻覺得，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為什麼不能多碰碰他。
"姐姐。"
井明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夕夏回過頭： "嗯？"
他坐在床沿: "還有個地方……也疼。"
夕夏皺了皺眉："哪裡？"
井明焉慢慢抬起眼，抬起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腕。
夕夏沒來得及抽開，他的掌心是熱的，牽著她的手，緩緩地往自己胸口的方向靠過去。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的指尖觸到了他的胸膛。
溫熱的，帶著心跳的震顫。
一下，一下，一下。
很快。比正常的心率快了不少，咚咚咚地撞在她的指腹上。
井明焉握著她的手腕停在那裡，讓她的掌心鬆鬆地貼著那個位置:
"這裡疼。"
夕夏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掌心底下那顆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每一下都又重又急，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四處亂竄。
"這裡……"他的聲音又小了幾分，"每次看見姐姐，都跳得好快。壓都壓不住。"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動作帶著一種無意識的、近乎貪婪的依戀———
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啊。
"姐姐摸到了嗎？"
夕夏的呼吸慢了一拍，她確實摸到了，那顆心臟跳得太快了，帶著一種滾燙的、蓬勃的、壓抑又肆意的生命力。
"姐姐能幫我揉揉嗎？"
夕夏盯著他看了幾秒，慢慢收回手，退後半步，把藥盤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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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快不算疼。" 她語氣平平的，"下次再騙我說疼，就沒有藥膏塗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
"那……要是真的疼呢？"
夕夏沒有回頭，拉開隔離室的門，風從走廊灌進來，吹得她後頸涼絲絲的。
"真的疼就喊護士。"
門關上了，井明焉坐在床上，他慢慢抬起手，把自己的掌心覆在她摸過的那個位置，像是要把那一點殘餘的溫度攏住、捂熱、藏起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仰麵倒在床上，把枕頭拉過來蒙住自己的臉，悶悶地笑出了聲。
姐姐的手……好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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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夏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紀臨恢複得不錯，過兩天就能辦出院手續了。她掛掉電話，站在玄關緩了一口氣，壓力像是卸下來一小半。
太好了。
等他回來了，家裡就不是一個人了。
那種被人盯著、被什麼東西藏在暗處的感覺，應該就會淡一些吧。
她換了拖鞋，把包丟在沙發上，去廚房倒了杯水喝。水咽下去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想起上次倒掉的臟衣籃和消失的內衣，後頸還是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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