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姐姐讓我活著,我就活著,我這輩子就圍著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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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僵在椅子上,手指還維持著握筆的姿勢,墨水從筆尖洇出來,在紙麵上暈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夕夏慢慢抬起頭來,井恒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他……" 夕夏的聲音乾澀地卡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組織語言,"他跟您提這個?"
井恒點了點頭:"嗯,打電話說的。我問他為什麼突然要這個,他說……"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原話,"他說有些東西想學一下。"
夕夏沒說話。
他的聲音依舊禮貌而溫和:"不過我也沒給他寄。我說等你再大兩歲再說吧,他那邊就掛了電話,倒也沒鬨。"
夕夏低下頭,心跳一下比一下重,過了好幾秒才重新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個得體的微笑:
"是吧,年輕人對生理知識好奇也是正常的。"
"說明他對自身的發展和外界的事物有了認知欲望,從病理角度來看,這也是逐漸恢複正常社會功能的表現之一。"
井恒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追問。
可她的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心,不是針對井明焉本身,而是那種感覺——
就像你養了一隻毛茸茸的小貓小狗,你抱著它、揉著它的腦袋,它舔你的手,你覺得它是全世界最乾淨最天真的小東西。
然後有一天你突然發現它也會發情,會焦躁地蹭著你的腿,會出現那種渾濁的、不屬於寵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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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認知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太惡心,也太讓人難受了。
她寫完了最後一行字,合上記錄本,井恒從對麵站起來,整了整襯衫的袖口。
"對了,夕醫生。" 他像是隨口一問,"你覺得小明現在這個狀態……適合找個女朋友嗎?"
夕夏愣了一下,然後很快接上話:"這個……還是等他徹底穩定一些再說吧。感情關係對他的刺激可能會比較大。"
井恒聽了,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他之前的禮貌溫和不太一樣,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隨意的意味:
"那你呢,你有男朋友嗎?"
夕夏張了張嘴,喉嚨裡堵著一團棉花,明明有答案——
有,有一個在一起好幾年的男朋友,才剛出院不久,他們剛剛搬了新家。
可她莫名有一種危險的感覺,提醒她,不要把自己的私事往外說。
井恒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語氣放緩了幾分:"抱歉,我隨口一問,沒有別的意思。剛才聊到感情方麵的事,順口就出來了。夕醫生別介意。"
夕夏搖了搖頭:"沒事。"
她站起來,拉開門,"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井恒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她沒有回頭,快步走出了會客室,走進走廊裡才終於把那口憋著的氣吐出來。
他最後那個問題讓她後頸發涼。
說不上哪裡不對,但就是一種直覺,讓她覺得不對勁。
她甩了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可能是她最近太多疑了,被那些事情弄得太緊張了。井恒看起來很正常,說話也很客氣,大概真的隻是隨口一問。
不管怎樣,他是井明焉的家人,想必多少也有點不正常,離遠一點就行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下午照常去看井明焉。
"姐姐——"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那副自然的、理所當然的樣子,每天都要跟她挨著坐一起。
夕夏走進去,把藥盤放在床頭櫃上,拉開床對麵的椅子坐下來,而不是坐到他身邊去。
井明焉的手還僵在床沿的位置,維持著拍座位的姿勢,他看著她坐到對麵去了,眼睛閃過一絲明晃晃的疑惑。
"姐姐坐那麼遠乾嘛?" 他往前探了探身,胳膊朝她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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