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做噩夢了，姐姐抱抱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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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和紀臨的聊天界麵停在最後一條消息上。
她打了幾個字發過去：【今晚走不了了，院裡有點事，你先回吧。】
發送。
還沒等她抬起頭，被子裡傳來一個軟軟的聲音："姐姐……"
"嗯？"
"我可以玩姐姐的手機嗎？"
夕夏愣了一下，低頭看向井明焉，他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額角的紗布在夜燈底下白得刺眼，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帶著一點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忍不住笑了："我手機沒什麼好玩的，我不打遊戲。"
"那姐姐玩什麼？"
"開心消消樂。" 她說，"偶爾玩兩把，打發時間用的。"
她確實不玩遊戲，沒有這個習慣，連王者榮耀都不玩，手機上隻有一個開心消消樂，其他什麼遊戲都沒有。
井明焉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來："沒關係，我都玩。"
她沒多想，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隻能玩一個小時。" 她說，"一個小時之後要睡覺。"
井明焉應了一聲，接過手機，縮回了被子裡，指尖在屏幕上戳戳點點的。
夕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夏夜的潮熱黏在皮膚上，白大褂底下那件襯衫的後背已經被汗浸得有點潮了。她抬手扯了扯領口，一股汗味混著消毒水和血液殘留的鐵腥氣，她自己也嫌棄地皺了皺眉。
"我去衝個澡。"
她對被子裡的人說，"你玩著，我馬上回來。護士值班室那邊應該有備用的睡衣，我去借一套。"
井明焉從屏幕上方抬起眼看她，點了點頭。
他看起來專注得很，似乎已經被手機裡的遊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夕夏放心地轉身走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井明焉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輪廓照得清清冷冷的。
她關上門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然後是一道更遠的門開合的聲音。
病房裡，井明焉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五顏六色的消消樂界麵看了三秒鐘，然後指尖飛快地一劃，返回桌麵，點進了相冊。
相冊的縮略圖在屏幕上一排排鋪開，全是日常照片。
食物的、風景的、工作文件的截圖、偶爾拍的天空和雲。
他手指滑動得很快，然後他停下來了。
夕夏坐在某個餐廳裡側著臉笑，光線暖黃，她手裡舉著一杯飲料，杯子邊緣的水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那天應該化了淡妝，睫毛比平時長一點，嘴角翹著的弧度自然又舒展。
井明焉看著那張照片，把手機舉到眼前，慢慢湊近屏幕，把嘴唇貼上去，在照片裡她的臉龐的位置極輕地碰了一下。
太好了。
有那麼多姐姐的照片可以看。
好幸福。
然後他繼續往下翻，一張一張，全是她，每一張井明焉都看了。
然後他翻到了一張不同的人。
一個男人，旁邊擺著一個點了蠟燭的蛋糕，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笑得很開朗。照片左下角露出一小截裙擺，是夕夏的，應該就是她拍的這張照片。
這個男人，是她的男友。
井明焉盯著那張照片，臉上的表情變了，指尖在那張照片上點了一下。
彈出的菜單裡，"刪除"兩個字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沒有猶豫，刪掉了他的照片。
不止如此，他還把相冊裡所有能翻到的他的照片都刪掉了。
姐姐的手機裡，那些多餘的東西，他都替她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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