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為什麼要忽視我，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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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隔離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井明焉坐在床上，兩個手腕都被約束帶拴在床欄上——這是井恒走之前吩咐的，說他不砸東西也可以，但手得綁著，免得他自殘。
約束帶已經鬆了一些，他的手指能活動，但不能伸到遠處去。
他低頭用牙咬著手腕上那條約束帶的邊緣，一點一點地磨，磨得尼龍布料的表麵起了毛邊，但沒有斷。
護士端著托盤走進來的時候，少年低著頭，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領口歪著露出半邊肩膀，頭發亂得像剛被人揉過，嘴裡咬著約束帶。
他聽見開門聲抬起頭，臉上自己搞的幾道抓痕已經結痂了，在慘白的日光燈下泛著淺褐色的光。
"換藥。" 護士端著碘伏和棉簽走近，聲音是戰戰兢兢的，"井少爺，您別動，我給您擦一下臉。"
井明焉鬆開嘴裡的約束帶，仰起臉。
他很聽話，因為他相信隻要自己聽話，姐姐就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護士彎著腰，棉簽蘸了碘伏輕輕地塗在他臉頰的抓痕上，涼涼的，有一點刺痛。他皺了皺眉，但沒躲，隻是目光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嘴唇動了動。
"……夕夏姐姐怎麼還不回來。"
護士的手頓了一下。她低下頭，把那根用過的棉簽扔進托盤裡，換了一根新的，聲音儘量放輕："井少爺，夕醫生她……"
井明焉的目光立刻從天花板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那種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專注，像是所有散落在四周的注意力都唰地一下收攏回來，集中在那一個點上。
"她怎麼了？"
護士被他看得手一抖，棉簽差點掉在地上。
她趕緊穩住，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變得更小了："……她辭職申請通過了，今天下午行政那邊批的。我聽護士長說的……她大概，不會回來了。"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井明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坐在那裡，睜著眼睛看著護士，瞳孔放大了一些，但是表情是空的，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很輕的笑：
"你說什麼呢，她會回來的。她答應我了。"
護士被他那個笑弄得後背一陣發寒，她往後退了半步，托盤裡的碘伏瓶晃了一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井少爺，你別激動，我、我說的不一定準，也可能是聽錯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覆水難收。
井明焉臉上的那個笑慢慢消失了，換成一個更空洞、更茫然的神色。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約束帶，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抬起頭，聲音變得又輕又急：
"你手機呢？你借我手機用一下。我給姐姐打個電話。打了就知道了。她一定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
護士猶豫了一下，手已經伸進口袋裡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她知道按照醫院規定是絕對不能給患者提供通訊工具的，尤其是井明焉這樣處於不穩定期的病人。
但是她看著他那雙眼睛，不敢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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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 ..."她小聲說，把手機遞過去。
井明焉的手指從約束帶裡伸出來，幾乎是搶一樣地奪過了手機。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著，他早就把夕夏的號碼背得滾瓜爛熟，每一個數字都刻在腦子裡。
他按下了撥號鍵，把手機湊到耳邊，嘴唇微微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麼。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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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會她……的來回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