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有人。要搞你。”
洪波這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的話,順著手機的免提孔,在寬敞的露台上盪開。
剛才還熱鬧得像過年一樣的氣氛,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帶冰碴子的冷水。
“啪。”
羅大佑手裡那個印著青花瓷紋路的小酒杯,重重地墩在了摺疊桌上。
杯子裡剩下的一口二鍋頭濺出來,灑在他那件皺巴巴的皮夾克上。
“洪波!你特麼把話說明白點!”
老頭兒的暴脾氣一點就著,他站起身,大著舌頭沖著手機吼。
“誰敢搞南星?這可是全國人民供著的‘文化脊樑’!哪個不要命的孫子活膩歪了?”
沈清秋也放下了手裡那塊還沒啃完的排骨。
她抽了張紙巾,優雅地擦著指尖的油漬。
那雙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透出股子能凍死人的寒光。
“老洪,是星海娛樂還不死心,還是華納那邊想來硬的?”
天後不愧是在這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油條。
這種資本下場的手段,她閉著眼睛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手機那頭,洪波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不是他們。星海和華納現在躲南星還來不及呢。”
洪波咽了口唾沫,嗓音乾澀。
“是京城那邊的。‘盛世文化’的趙太極,趙董。”
這個名字一出來,剛才還怒氣沖沖的羅大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張了張嘴,老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沈清秋的臉色也瞬間變了,擦手的動作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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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的太子爺?”沈清秋的聲音壓得極低。
“怎麼?那個原本內定要在這個節目奪冠、好去接今年‘跨年晚會’資源的少爺,終於坐不住了?”
夏南星沒理會這兩個導師的變臉。
她順手從盤子裡摸起一根炸得金黃酥脆的雞翅中。
“哢嚓。”
一口咬下去,外焦裡嫩,肉汁瞬間溢滿口腔。
她一邊嚼著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那什麼太子,他想怎麼搞我?找人敲我悶棍,還是往我杯子裡下毒?”
直男靈魂在識海裡翻了個白眼。
前世看的那些宮鬥劇和娛樂圈黑幕文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電話那頭的洪波苦笑了一聲。
“南星啊,要是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台裡的保安都能解決。”
“這幫資本大鱷,玩的是明謀,是讓你明知道是坑,還得笑眯眯地跳下去的規則殺人!”
洪波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距離總決賽就剩三天了。”
“趙董那邊直接給省台高層施了壓。甚至動用了總局的關係。”
“他們知道在票數和人氣上,現在沒人能跟你打。”
“所以,他們要在‘選曲’上,給你穿小鞋。”
夏南星吐掉嘴裡的一根小骨頭。
她扯過一張紙巾抹了抹嘴,眼神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慵懶樣。
“穿小鞋?也就是不讓我唱我寫的歌唄。”
她往躺椅裡一陷。
“那感情好。我正好省得動腦子編曲了。隨便給我一首歌,我上去對個口型就完事兒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
羅大佑實在忍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盤亂燉都跟著晃了晃。
“丫頭!你知道這幫人有多陰險嗎!”
“他們這是要毀了你的人設!毀了你‘謫仙’、‘才女’的光環!”
羅大佑指著夏南星,急得直跺腳。
“隻要你在總決賽上,唱了一首掉價、沒品的歌。或者在台上出了個大醜。”
“那些之前把你捧上神壇的媒體和粉絲,就會覺得被欺騙了!”
“到時候,那種被反噬的輿論狂潮,能直接把你拍死在沙灘上!”
沈清秋跟著點頭,臉色鐵青。
“沒錯。趙太極那兒子,就是個靠著音效卡和修音混日子的草包。”
“他們不敢跟你硬碰硬,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把你拉到和他同一個泥潭裡。”
“隻要你沾了泥。他的團隊就能花錢買通稿,把你踩成一個隻會炒作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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