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一個穿著帶血跡校服的高大少年，牽著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女人，走得旁若無人。
商場門口停著三輛黑色轎車。
旁邊站著幾排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其中還有幾張外國麵孔，都戴著墨鏡。
中間那輛車已經開了車門。
看見黎酩出來，一個金發男人走迎上來，應該是這群人的領頭。
他微微欠身：“小黎總，Boss那邊打了三個電話。”
“告訴他我在忙。”黎酩麵無表情地拉開車門，側身讓沈漾先上。
沈漾站在車門邊，裡麵冷氣撲麵而來，真皮座椅，內飾豪華到令人嗔目結舌。
沈漾側目，看了看黎酩校服上那幾塊暗紅色的血跡和傷痕累累的手手指關節。
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誕得像臨時起意的荒誕黑色幽默電影，她是命苦的倒黴蛋女主角。
她彎腰鑽進後座，黎酩緊隨其後坐進來。
車門“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所有目光。
車子平穩駛出。
前排的司機和副駕的墨鏡男都目不斜視，顯然受過專業訓練，對雇主帶了個陌生女人上車這件事連眼皮都沒抬。
黎酩從車載冰箱裡摸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他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像怕她下一秒又憑空消失。
沈漾灌了一口，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腦子清醒了幾分。
“黎酩，”她開口，“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什麼意思？”
黎酩伸手替她把臉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很開心你終於喊我的名字了。”
他笑得眼睛彎起來，直勾勾看著她，對於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完全不覺得有問題。
沈漾無語，“收起這幅兩麵三刀的做派，好惡心。”
“是嗎？”他不以為然，“我隻是慶幸你忠於不逃避，承認你是‘她’了。這意味著你接受我了，是嗎？”
黎酩期待地望著她，目光偏激，帶著執念。
“沒有。”沈漾打斷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係統跳出來：【宿主，攻略對象不知道什麼原因，記憶碎片隨著他的靈魂，形成了一種……嗯……跨維度執念。】
跨維度執念。
沈漾閉了閉眼。
在小世界裡，她就怕聽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名詞。
這代表著麻煩，不確定，蝴蝶效應，颶風，台風，龍卷風！帶走她的一切好心情。
沈漾沉默。
黎酩也安靜了一會，但也隻是一會兒，他不喜歡她與他在一起沉默冷寂的樣子。
他渴望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鮮活的表情，以及，她注視他的目光。
“漾漾。”他喊她。
少年聲線清朗，好聽又溫柔，柔軟貼心地不行。
沈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矯揉造作什麼呢？！非要讓我吐出來你才甘心嗎？”
“……”黎酩默了一瞬。
沈漾懶得理他那死處，“有話說，有屁放。”
“你不關心燈塔村那幾個了嗎？”黎酩故意找話題，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賞她的麵容，怎麼看都看不夠，“都不見你問問我，他們最近怎麼樣了。”
沈漾眼皮一跳。
什麼意思？
這種橋段會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和好意嗎？
別人可能。
但黎酩絕對不可能。
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威脅，拿著燈塔村來警示她。
“威脅我？”沈漾說。
黎酩望著她，目光盈盈，無辜道：“怎麼會。你之前很在意他們，所以主動提及。親愛的，別多想，好嗎？我隻是想與你找點話題。”
“你看，從你上車，你都不怎麼說話，一直都是我在說。”他垂眸，哀怨的模樣，“我不說，你就不說。我說了，你也對我愛搭不理。我好可憐的。”
“別特麼廢話。”沈漾翻了白眼，“他們……都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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