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一幕幕迅速在眼前閃過。
沈既白沉默著,又抿下一口微澀的紅酒。
就在他又想給自己續杯時,子安從臥室裡麵走出來了。
他站到沈既白旁邊,往他麵前的吧台上放下兩樣東西。
“給,這是安神符,能緩解失眠。這是解酒丸,能加速代謝酒精。”
沈既白看著麵前的菱形紙包和白瓷瓶,腦袋遲鈍了下。
然後啼笑皆非地:“這什麼?”
轉頭看向旁邊依靠單手手肘支撐,斜倚在吧台上的少年,挑眉:“這麼快就拿東西來討好我?但我實在沒想到……”
他分別把安神符和瓷瓶拿起來看了看,忍著笑:“——這到底是什麼,惡作劇?糖?除非你真打算告訴我,你是什麼小道士,還是天師?”
最後還是從喉嚨裡滾出兩聲低低的笑聲:“別鬨了,等下次再陪你玩角色扮演遊戲。”
完全就是一副哄三歲小孩兒的語氣。
所以子安站在原地,沉默看了他會兒。
【他不是問過……】
沈平霄和沈修謹沒跟他講自己……不普通?
但他懶得多費口舌解釋,隻是沈既白倒也不算把他好心當驢肝肺。
因此他就化身假笑男孩:“對,被你看出來了。其實就是我自己隨便折的紙和以前買的糖,就當見麵禮了。雖然是寒酸了點。”
沈既白挽唇:“咱們家又不缺錢,能買的都買得到,送什麼無所謂。”
他拿起那個瓷瓶在手裡掂了掂:“謝了。”
“不客氣。”子安說完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沈既白扶著腦袋,看他的背影,笑得雙肩聳了下。
還挺有個性一小孩兒。
轉眼,又瞅向手裡的瓷瓶,有些好奇裡麵到底裝著什麼。
畢竟好像沒見過用這種瓶子裝起來的糖。
剛把瓶塞拔出來,一股相當清涼的甘甜味就衝進鼻腔肆虐,讓他本來被酒精模糊了些的意識瞬間就清醒了。
……這什麼,薄荷糖嗎?
男人拿著瓷瓶,在那股清新味兒中呆住好久。
然後,清醒過來的大腦讓他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怎麼他把嬴子安接上車後,一路引擎就再沒熄過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得特別倒黴。
像什麼開車車出故障、洗澡水管爆炸……這些都還隻是小事。
嚴重點,甚至還有接的代言的品牌方、劇組導演……這些,合同談著談著就有人爆雷,直接實質性影響他的人和事業。
再者就是,進組拍戲也倒黴事不斷。
什麼缺道具,演員出事……他都遇到過。
記憶最深刻的一次,就是他吊威亞遇到意外,剛檢修過的設施,居然還是在中途發生了損壞,使他從大概9米高的地方跌落。
萬幸他隻是落下腰傷,沒有發生更嚴重的情況。
然後到現在都沒恢複,不能做太劇烈的活動。
因此……
沈既白看了看手裡的瓷瓶,又看了看家裡四周。
慢慢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另一邊。
沈留青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然後向沈平霄打去電話,告訴了他今天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所謂的「女主」。
他向沈平霄說出一個三個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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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的人沉默片刻,問:“確定嗎?”
沈留青手掌隨意摁在額上,五指擩進發中,略顯疲憊地回:“確定。但嬴子安說她叫俞昕。”
沈平霄接下來又不說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在查俞昕的資料。
他頓了會兒,又出聲:“我記得,你在國外那會兒……是不是還跟她在同一所學校?”
沈平霄沒吭聲,他就譏諷地:“嬴子安說她是女主,我們是反派。那你不會追過她吧?”
剛說完不久,沈平霄就掛斷了電話。
隻留下句“隻是認識”。
沈留青不置可否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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