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也正如子安所言。
後麵,衛雪鳶聯係同事來接手這群被他以相當匪夷所思的方式抓來的人時,那些刺穿這些人小腹的長劍,就都化作了細碎的流光散去。
那群人一個個下餃子似的栽下來,第一時間就去捂住自己的小腹,結果那裡什麼傷口都沒有。
這之後,當他們發現自己被警方包圍之時,有的故作鎮定,但有的卻率先亂了陣腳。
要麼叫囂著“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要麼就是當場手上掐訣結印,試圖施法斂息偷偷溜走。
但這些人又在下一秒驚恐發現,他們結的印掐的訣居然毫無反應,於是根本顧不上周圍還有別人,當場倉皇地尖叫出聲:“我的修為,我的修為呢?!”
接著,齊齊看向那個手提長劍、神情漠然的少年,一個個臉色都難看得像死了爹媽那般。
而極度的恐懼和慌張,又會在絕望中扭曲為孤注一擲的暴怒。
眼看著有人想要帶頭和趕來的警方發生肢體衝突時,子安隨手扔出去一把黃符。
每人一張「定身符」和「真言符」,全都精準無比地落到他們腦門上,讓這些家夥瞬間僵在原地無法動彈,隻剩一雙眼睛還能繼續往外流露出惶恐。
子安沒有看他們,隻是稍稍擰眉,鬆開手收回了手中雪亮的長劍。
【……這就沒了?】
他從鐘泓死去的屍身上截取了給他施咒之人的氣息,靠著尋蹤術定位氣息主人,再劈開空間直接把人抓過來。
所謂的「幕後大反派」顯然相當謹慎,又或者根本沒將鐘泓放在眼裡,所以即便下咒也是一層一層「外包」下來的,因此才有了現在提訊室裡「人滿為患」的場景。
隻是子安一路尋到那縷氣息所示的儘頭,卻也並未找到那個真正的幕後主使。
是那家夥很放心離他最近的心腹——他剛才抓過來的最後一個人。
還是現在提訊室裡所有的人,對於那家夥都不值一提,一如簽勞務合同的外包員工之於公司老總?
……好吧,其實不管是哪種原因,都不重要。
“他就是給鐘泓……算是讓鐘泓突然暴斃的凶手。”
子安指了指那個最開始被抓過來的家夥。
考慮到現場還有其他警員,所以他沒有直白把「下咒」這件事說出來。
“其他人……算是他的同夥。你們可以把他們當成同一個邪丨教組織、但分散隱藏在各行各業中的成員,上下級都在這兒了。手上犯的最輕的罪行都是謀害人性命,放心抓。”
之後再看向神情恍惚的衛雪鳶:“他們身上的……防泄密機製也都被我破除,可以隨意審問,不用擔心和鐘泓一樣突然暴斃。不過很抱歉,依然沒有真正主使的線索,就算問他們,他們估計也不知情。”
衛雪鳶看看神色平靜的他,又看看快把室內擠得水泄不通的……「嫌犯」——暫且這麼稱呼他們——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她還能怎麼辦?當然也隻能說“好”了。
再帶著局裡增派的援手,同獄警一起把人都轉移走,帶回去接受審訊。
子安和沈平霄也就此離開。
開車回家的路上,沈平霄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問清楚。
“鐘泓身上……真的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有的。”
少年給出的回答也令他一驚。
“他見過那個人,關係應該還挺親密。但那個人並不把他當回事。”
子安稍稍偏頭看著窗外,漫不經心地回。
沈平霄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聽著有些發澀地:“那你知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子安卻並未回答。
隻是轉移了話題:“媽媽……她有別的兄弟姐妹嗎?姥爺親生的那種。”
突然的轉折令沈平霄不由得一愣,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沒有,媽媽是姥爺的獨生女。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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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思索著少年突然問起這個的用意,是否和他對於那個「真凶」的避而不談有關。
最後猜測,他可能隻是對父母的事情有些好奇,所以才問起。
因為緊接那其後,子安就又說:“可以先帶我去他們的墓地看看嗎?就我們單獨去,趁現在正好。”
【免得沈修謹和沈既白聚一起又吵吵鬨鬨的……煩。他人挺沉穩的,應該不會在……那種時候,突然整出些動靜打擾我。】
係統:【呃……】
沈平霄:“……”
男人的眼神一軟,點了頭。
隻是開口時還是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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